楚夜宸的眼神瞬间闪烁了起来。
他看着眼前的“云锦时”,试探着问道:“那大夫他可还与你说了些别的什么?”
替身脸上是一片全然的茫然:“说什么?就只说了夫君您的病情啊。”
楚夜宸听她这语气不似作伪,这才缓缓地松了口气。
两人正在说话,门外却突然有下人进来禀报,说是云夫人来了。
云夫人自京中收到云修德得了疫病去世的消息,便立刻日夜兼程地赶了来。
她风尘仆仆地冲进院子,正要进屋,却一眼便瞧见了屋中病榻之上楚夜宸那副不成人形的模样。
她的脚步猛地一顿!
再也不敢踏进那屋门半步!
她只站在门口,对着屋里的“云锦时”气急败坏地质问道:“你不是带了那么多大夫和药材来吗?为什么竟然没能救下你父亲?你离开京城之前,我都跟你说什么了?你都忘了是不是?”
“他人呢?快带我去见他!”
替身缓缓地从床边站了起来,当着楚夜宸的面,脸上是一种全然的委屈。
“娘亲,您为何什么都怪我?”
“爹爹出事的时候,女儿都还未曾抵达云州。连云州是什么情况,爹爹又是什么情况,都一概不知。”
“女儿已经日夜兼程了,可也需要时间啊!”
“怎么这也能怪到女儿的身上来?”
楚夜宸还指望着云锦时替他挣功劳呢,立刻便出声帮着解释道:“岳母大人,此事的确不怪锦时。”
“岳父大人在路上之时,便已有些水土不服了。可一抵达云州,他便着急着要去赈灾,挣一份功劳,立刻便带了人出去查看那些受灾的百姓。”
“当时百姓之中其实便已有人出现了瘟疫的症状。可都只以为是寻常的着凉生病,再加上食物稀少,吃得不干净所致,便没怎么放在心上,这才导致染了病。”
“发现染病之后,我们便立刻找了大夫来看。可这病情来势汹汹,岳父大人年纪又大了,本就有些水土不服,所以才会比旁人的症状都重上许多,很快人便没了。”
云夫人死死地咬住了牙关。
她当然知道此事怪不得云锦时。
可云修德死了啊!
她的天塌了啊!
总得要有一个人来承受她的怒火!
但是当着楚夜宸的面,云夫人也不好再发作,只让替身出来与她说话,让她带自己去找云修德的尸首。
真正的云锦时早已得了消息,登上了阁楼。
她凭栏而望,正好看见替身从屋中走了出来,与云夫人一同走到了院子中央。
“我父亲的尸首在何处?”云夫人高声质问着。
“回娘亲的话,在义庄。”“云锦时”低着头,声音委委屈屈。
云夫人猛地瞪大了眼,愈发的气急!
“你怎么能将你父亲的尸首放在义庄那种地方?”
替身解释道:“爹爹是染了瘟疫而死的。本来按照规矩,染了疫症而死的尸首都应该立刻焚烧的,以防疫病继续扩散。”
“只是女儿想着娘亲您应该还是想要见一见爹爹最后一面的,这才让人将爹爹的尸首暂时安置在了义庄。”
“总不可能安置在这院子里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