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花骢展开四蹄,足不点尘,有若腾云驾雾一般。不片刻,董耀就与对方接近了,也看清了前方那将的面容。
四十许年级,剑眉星目,颌下三寸黑须,修剪的工工整整。
十丈之处,董耀勒马,极速之下,玉花骢还能说停就停。停下的一刻,董耀飞身下马,看的对面张毅,眼中一亮。
心中和荀攸一般,升起了羡慕的感觉,玉花骢,神骏无匹。
眼前的少年,身长八尺,浓眉大眼,身躯雄壮。通身上下,有着一种威猛的气度,但此刻面上含笑,又是行止有度。
人和马,都是一等一,包括立在董耀肩头的那只猎鹰。
张毅不会怠慢,也是下马而行,董耀快步到了面前,抱拳为礼。
“征东将军麾下,讨逆将军董耀,见过张中郎。”
军礼严谨,出言有力。张毅上前一步,双手相扶:“近闻有少年英雄,率铁骑奔袭,破叛贼,擒贼首,今日一见,名不虚传。”
“中郎谬赞,耀不过适逢其会,全靠麾下儿郎,英勇善战。”
张毅闻言一笑,眼光扫过董耀身后的西凉铁骑,又是微微颔首。数千人的队列,寂静无声,哪怕山风呼啸,岿然不动。
就凭这份凝练,西凉铁骑能名扬天下,就是真才实学。原本以为,董耀年少建功,多少会有些张扬,却亦丝毫不见。
“董讨逆,征东将军近来可好?老人家身体可安?”
“回中郎话,父亲安好,祖母身体康健,有劳中郎下问。”
张毅听了拈须:“讨逆将军,吾与征东将军,乃故交也,不必太过客气。闻君前来,毅在关中准备筵席,为君洗尘。”
“多谢中郎……中郎,此乃我军中祭酒,贾诩贾先生,洛阳一战,先生设计精巧,耀才可建功……这位,是黄门侍郎荀攸先生。”
董耀施礼侧身,又介绍贾诩荀攸,二人闻言,上前一步见礼。
“好,蛾贼势大,诸君能毫不畏惧,毅深敬之,请!”张毅还礼,伸手肃客,众人随之而行,董耀与之并行,稍稍落后。
“中郎,可有前方最新军情?”行不多远,董耀轻声问道。
听闻此言,张毅面上的笑容收起,看看左右,方道:“前闻,黄巾举大军围攻重镇长社,公伟兄正在奋力迎敌……”
“但敌军势大,连接州郡,号称三十万,公伟麾下,只得两万。”
出言之时,张毅一直在仔细观察董耀的反应。见他听他黄巾势大,依旧沉着,目中似有战意射出,心中不禁暗暗赞许。
“中郎,战场形势,瞬息万变,耀想请中郎手令,让耀麾下,一百斥候先行,过泗水至兖州,先行探查敌情。”
“哦,讨逆将军有此想,是征东将军所授?”张毅眉头一挑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