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耀是专注的,听见典韦大喊之时,心中有着一丝诧异。
“小心,小心啥啊?等等,他叫我什么?主公?”
“那间草屋中有刺客,胡里彻,带人围过去。”典韦的声音继续,一瞬间,周围的亲兵也围了上来,将董耀包围其中。
每个人都是手持铁锹向外,眼神戒备。虽然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,也谈不上多信任典韦,但少将军的安全……
胡里彻毫不犹豫,带人围了上去,他也未必有多么的信任典韦。但和那些亲兵一样,没有发现危险,就是他的失职。
“刚义,你说什么,那里有刺客?”董耀在人群中问道,声音带着欣悦。典韦那一声主公小心,完全出于自然。
“公子,那间茅屋之内,有亮光一闪,应该是铁器。”典韦迅速答道,双眼盯着茅屋,护卫董耀,他是眼观八方的。
铁器闪光?寻常百姓家中,很难有闪光的铁器,那种闪光,在典韦眼中,不是剑,就是箭,后者居多,是以他立刻上前。
“什么人,出来,否则我要防火烧屋了。”胡里彻喝道,亲兵闻言,纷纷点起了火把,待他一声令下,就要往屋里扔。
“我,我不是刺客,我是逃难至此,借茅屋一住的。”片刻之后,茅屋中传出了声音,董耀静听,应该是个少年人。
“逃难至此?给我报上名来,哪里人……”胡里彻继续发问。
“我,我是颍川人士,叫做……徐福!”内中的声音回答。
“现在,给我双手抱头,走出来,否则,立刻烧屋。”胡里彻说话之时,做了个手势,士卒会意分散,张弓搭箭。
“啥?徐福?不会吧!”听见那个名字,董耀的心理猛地一跳。
别误会,这个徐福,不是始皇帝派往海外寻找仙山的。颍川徐庶,少年时曾为友杀人,浪迹四方,用的名字,恰是徐福。
“胡里彻,不要轻举妄动!”董耀喊着,扒开眼前的亲兵,飞奔而去。典韦见状,急忙跟上,手持盾牌,挡在董耀之前。
就在董耀喊话的同时,茅草屋内之人,按胡里彻的说话,双手抱头,走出了门,是个头戴方巾,一身青衫的青年。
胸前背着包裹,腰间挂着配剑,典韦看见的亮光,该是由此而来。
董耀之所以大喊,跑的如此之快,因为他知道胡里彻要干什么。等那人露头之时,士卒手中的箭矢,是一定会放出的。
也许不致命,但一定会让你失去,抵抗能力!
不分青红皂白,立刻下手?讲不讲道理?
废话,战场之上,乱世之中,谁跟你讲道理?在凉州与异族交战,胡里彻护卫少将军,向来如此,我管你是谁,弓箭招呼。
当时的董耀,也是认同的,战场上,对敌人的每一丝仁慈,都是对自己性命的考验。但这里不是凉州,徐福也不是敌人。
“嗖……”就在青年出门的同时,一支利箭射出,钉在了门框之上,箭尾之处的羽毛,还在不住颤动,青年人微微一震。
“我去,还好喊的快。”董耀心中暗道,口中大喊住手,脚下也丝毫不慢,冲到近前,他到,典韦到,位置丝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