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双手奉上一块包裹的白布。
季云徹将白布打开,里面是成色不菲的玉镯,和字迹潦草的一封信。
“这玉镯是从沈嬷嬷身上取下的,信也是她房间里搜出来的。”
季云徹看见玉镯,脸色越发阴沉。
这等工艺和成色,绝非宫外街铺能买到的东西。
且不说只是个嬷嬷,就算是宫内新晋的才人,也拿不到这样的珍品。
能赏赐这等玉镯者,地位不菲。
摄政王在金陵只手遮天,想扳倒他的人不在少数,若沈嬷嬷是安插在王府的内奸……
她的死,牵连很深。
季云徹沉思着,缓缓将信封打开,只有歪扭的两个字。
“动手”
一看就是故意用左手写的,防止被人认出字迹。
禾熙悄悄观察着季云徹的神情,他是个不畏强权之人,更嫉恶如仇。而这封信,是禾熙故意让玉竹放在沈嬷嬷房间的。
她就是想引季云徹去查公主。
既然公主处处刁难她,她为何不能回击?
“这信纸……”
禾熙故意惊诧着开口:“真是珍品,就像是揉碎的月光织成的薄纱。”
这话题提醒了季云徹。
他仔细端详着信纸,极淡地月白混着象牙黄,这是云心纸!
由云峰山三千米高处的千年水杉树心制成,宫里只有承乾宫才有。
因为公主善书法,对纸张的要求极为严格。
看似混乱的案子,此刻忽然就清晰起来。
季云徹面色凝重,这事必须彻查,没有实打实的把握,轻举妄动恐连累太多。
季云徹漆深的目光落在景为青的身上。
“刚才为何不拿出来?”
景为青轻颤地开口:“我拿给霍司直时,他说这与案情无关……”
“霍远深!”
季云徹冷呵出声:“你知法犯法,该当何罪?!”
霍远深双眸溃散,嘴里崩溃着求饶,却再难打动季云徹。
生生被人拖了出去。
他忍辱负重,拼尽全力才坐上这个位置。
如今,全毁了。
“这事儿与你无关。”
季云徹眼神夹着愧意,示意牢役便将门打开。
“是我教管不严,让禾夫子蒙冤了。”
禾熙摆摆手:“我相信季大人,会给每一个人蒙冤之人,还予清白。”
禾绍元一直在对面牢房里看着,堂堂大理寺少卿,居然这样袒护禾熙!
“妹妹!”
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你忍心看哥哥在这里蒙冤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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