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闻峥自己做不了主,赶紧跑去征求王爷的意见。
“她又有什么鬼点子了。”
殷寒川刚换好常服,深谙的眼底生出几分探究。
“按照她说得做。”
既有戏看,何乐不为?
珠宝都换成了银票,虽然没有三大箱,但殷寒川还是给足了禾熙面子,半人高的檀木箱,塞满了银票。
禾熙根本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能短时间拿出这么多银票……殷寒川这是在府院里藏了个钱庄么。
“劳烦闻峥兄弟。”
禾熙指了指木箱:“辛苦您先拉到我房中,半个时辰后,我们出发。”
闻峥不解,但想着王爷的吩咐,便听话地照做。
等了半个时辰,几个家仆扛着木箱,从禾熙院里出来。
殷寒川已在马车里坐好,见禾熙上来,神色微顿。
“怎么穿成这样。”
月白色的宫裙绣着雏菊暗纹,外罩也是纯白色的细纱,鬓边斜插着一直白玉珠钗,妆容素雅。
看上去不像是回门,更像是……
奔丧。
“今日是去祭拜母亲的。”
禾熙乖巧的在殷寒川身边坐好:“自然要有诚意些。”
马车一路行驶,殷寒川的眼神却总忍不住往禾熙身上看。
那身白衣清雅脱俗,眉宇落下的平静带着不屈的坚韧,倔强又孤独。
殷寒川想起二十年前,他不过几岁,却亲眼见着母亲素衣白衫,亦步亦趋地往养心殿叩拜求药,大雪覆盖她单薄的身体,却盖不住她眼底的坚毅和决绝。
母亲如愿求来陛下的良药,殷寒川的头疾虽得到缓解,母亲却在那个冬日的午后,再也没有醒来。
“王爷?”
殷寒川的思绪被禾熙温软的声音拉扯回来。
“您脸色不太好,不舒服吗?”
巴掌大的小脸歪头落在他视野,殷寒川心口微颤,暗哑的嗓音藏着极深的情绪。
“今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。”
殷寒川开口,好像时光辗转,他终于能为当初无助死在冬日的母亲,撑一回腰。
“本王许你胡闹。”
禾熙受宠若惊。
“谢谢王爷!”
又是给钱又是撑腰的,这家伙怎么忽然就转性了?
尚书府门口。
轿撵停下,禾熙和殷寒川下车后才看到宋芝华与禾玉皎慢腾腾地走出来。
禾玉皎踏出府门时满脸的清高自傲,直至目光落在殷寒川的身上,陡然变了脸色。
相传摄政王阴狠暴力,模样更是渗人可怖,人家说前几任王妃惨死,都因看到他魔鬼般的面容,生生被吓死的。
她一直以为摄政王是个丑陋变态,没人敢嫁的阎王。
但如今看见,心脏却生生漏了半拍。
面前人玄色锦袍曳地,银冠束发,腰间玉带勾着一枚墨色玉麒麟佩,步履沉稳,不怒而威,不过是随意站在那里,便似有千钧气度,压得周围花木都敛了锋芒。
若不是被宋芝华撞了一下,她还没能回神。
“母亲。”
禾玉皎面色泛红:“这摄政王,生得好有气度。”
当初怎么就让禾熙捡了这个便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