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禾玉皎话音刚落下,禾熙就感觉到许多不友好的视线朝她这里涌来。
她赶紧改了口,连连赔笑。
“禾小姐误会了。我只是太仰慕您的才华,今日一见,更是激动,这才忍不住多表现了几句。”
禾熙道:“我想在座的各位,谁不想和禾小姐吟诗作对呢?”
禾玉皎心底的猜疑渐渐褪去,更多的则剩下得志的傲慢。
况且对方都这样说了,她继续计较,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。
“既同是爱诗之人,便留下饮酒念诗吧。”
被人这样奉承,禾玉皎心情好了不少,还专门给禾熙的桌上填了美酒。
“禾小姐。”
又是几口佳酿下肚,禾熙面露红晕:“赤岭还有一事相求,还请禾小姐务必答应。”
见他不过是个爱酒爱诗的疯子,禾玉皎没什么防备:“赤岭公子但说无妨。”
“那汀兰集我方才念过,大为震撼,禾小姐年纪轻轻便著此佳作,可谓前途无量。”
字里行间全是对禾玉皎的吹捧,眼见着她被捧上了云端,禾熙借机开口。
“我最喜的便是那篇《秋夜》,愿同浮溟渤,逐彼白鸥鹤耳,乃以景衬情的绝妙好句,反复念来,字字都撞进心口,实在叫人欲罢不能。”
禾玉皎极力控制着情绪,可嘴角的上扬的弧度,早就忍不住了。
“可否请禾小姐,亲自写下这两句,让我拿回家中裱起来,挂在书房日日诵读,以解我的欣赏之情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
禾玉皎爽朗地答应下来。有人能崇拜她崇拜到此等地步,她自然欢喜的紧。
“拿纸来!”
禾玉皎坐在殿中,宣纸铺于桌上,毛笔沾墨。正预备大手一挥,可刚写完“愿同浮”三个字,忽然顿住。
溟渤怎么写来着?
画了三个点,后面的笔画怎么都记不起来了。
禾熙远远瞧着,见她停滞,便心下了然。
禾玉皎有几斤几两,她在了解不过,《秋夜》的那两句诗。是整个诗集里笔画最多的句子。
她怎么可能记得住?
众人都在座位上看着,禾玉皎掌心有冷汗渗出,若此刻她写不出来,一切都完了。
想到这里,禾玉皎朝身边的玲珑使了使眼色,玲珑便借口研磨,悄悄将翻开的诗集塞在禾玉皎的腿上。
摊开的地方正巧是《秋夜》那一页。
禾玉皎刚抄了两个人,被身后送茶的小厮忽然一撞。
腿上的诗集瞬间便飞了出去。
落在睽睽的目光下,好巧不巧,还是《秋夜》那一张。
现场一片哗然。
“禾小姐这是在干什么?自己抄自己的诗?”
“不可能吧,自己写的东西,应该抬笔就来啊。”
“难不成,这些诗词都不是她写的?”
“那这些东西是谁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