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殷寒川第一次说她是他的人。
这话在禾熙心里辗转了半天,也不敢确定,是真意还是讽刺。
“用乐坊的名义,打造金陵的信息织网。”
殷寒川点头,唇角的笑意不觉深了些。
“倒是个机灵的点子。”
禾熙脸色空茫了片刻。
殷寒川不仅知道她私开乐坊,甚至连这乐坊的内部运转都已参透。
他原来一早就知道,只是静静看着她表演。
禾熙还是不懂。
“你为什么不生我的气?”
殷寒川想起方才自己的几句提点,禾熙便能飞快给出解决之法,沉着通透,且野心不小。
这种女人,他确实很有兴趣,看看她还能做到何种地步。
“王妃和本王已是同一条船上之人,王妃所做,本王自当支持。”
禾熙眼波清亮:“王爷不怕我搞砸吗?”
“搞砸自有本王兜着。”
“只要……”殷寒川眸色深了几许:“莫让本王的付出,为旁人做了嫁衣。”
禾熙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金陵暗网一旦形成,将大有作为,若禾熙拿起为谢长宴卖命……
“不会。”
禾熙笃定无比:“夫妻同心。”
她目光灼热明亮:“其利断金。”
那一瞬禾熙忽然很感激殷寒川,她从小习惯了被打压,少时在家中,自己做什么父亲都觉得是胡闹,后来认识谢长宴,她的每一次灵光,也都被谢长宴否定。
唯独殷寒川,给了她施展拳脚的空间。
“王爷。”
她鼻头闷闷的,殷寒川刚听到这一嗓子,就感觉得不对劲。
这女人又要来这一套!
禾熙刚扑过去,殷寒川早做防备地起身,锦袖拂过,几步走到门前。
“本王还有事,先回去了。”
少听一句,就少恶心一点。
“王爷~”
禾熙刚从床榻上爬起来,就看见殷寒川匆匆离开的背影。
“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!”
笃定的承诺刚出声,禾熙就被自己的坚定吓了一跳。
她建这暗香阁,她努力证明自己的能力,分明都是为了女子有朝一日,能立于朝堂,有发言之权。
怎么如今,倒像是在给殷寒川卖命了?
这个男人!
太懂得看透人心,几句话就把她训的死心塌地。
罢了。
左右都是需要靠他上位的,能让他放下戒心,倒也不是件坏事。
连续几日,禾熙都在准备暗香阁的重新装潢。
回廊里靡靡香粉被彻底清扫,墙壁上挂着的美人图也尽数扯下,换上一幅幅水墨兰竹,素净雅致。
厢房内的软床全部被搬走,腾出的空地搭上了高台,铺着素色的锦缎,两旁立着竹箫与楠木古筝。窗棂换上了透光的纱纸,日光斜斜漏进来,连尘埃都透着干净。
苏晚香虽没阻拦,但看着窗明几净的暗香阁,实在觉得不习惯。
她做惯了烟花场所,觉得无论是花楼还是乐坊,归根究底都靠女人的风情吸引男人进来。
“弄成这个样子。”
苏晚香犹豫地站在禾熙身边:“生意能好吗?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