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庭院里,春天的晚风仍带着几分清冷。
闻峥匆匆赶回来时,禾熙正准备吃点东西。
“王妃,大事不好了!”
禾熙心口一沉,猛地起身:“怎么了?”
“山匪夜袭军营,王爷偏又突发了头疾,遭敌暗算受了伤,如今……”
闻峥话还没说完,就看到面前一闪而过的身影。
禾熙已经飞奔出府了。
闻峥愣了片刻,心里忽然就很感动。
他果然没看错人,王妃是最牵挂王爷的那位。
禾熙上了马车,闻峥架马在前面引路,夜色中疾驰,往军营里头赶。
她现在羽翼尚未丰盈,仍要靠着殷寒川的帮助,若他此刻出事,整个王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她也落不得好下场。
营帐内灯火通明,禾熙刚下马车,就看到公主的銮驾,正停在门口。
她蹙眉看向闻峥:“这怎么回事?”
闻峥也很为难:“王爷一出事,公主便赶了过来,我也不知是谁报的信。”
也正因如此,闻峥才这么匆匆去通知禾熙。
在他眼里,若有王妃照料王爷,比公主更让他安心。
毕竟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,他觉得王妃才是王爷的那个良配。
禾熙来不及多问,提着裙摆就要往里走,却被公主的人拦了去路。
“我是摄政王妃,凭什么拦我!”
禾熙不依不饶,硬要往里头闯,直至谢眉昭出来,华服宫袍,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度。
“王爷旧疾复发,正在里头修养,若你在此胡闹,叨扰了王爷休息,别怪本宫不客气!”
谢眉昭俨然一副这军营女主人的模样,好像禾熙才是那个外人。
“公主,王爷是臣妇的夫君,于情于理,都该由臣妇陪着。”
谢眉昭不屑嗤笑。
“你了解王爷的旧疾么,知晓是因何而起么,又知如何根治么?”
禾熙忽然语塞。
她确实从未认真了解过这件事。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谢眉昭脸色冷了下去:“本宫如何放心将王爷交给你?”
禾熙还想挣扎,但脚步微动,面前的守卫便已提刀阻拦。
谢眉昭这是铁了心的不让她进去。
“来人,送王妃回府!”
话音落下,谢眉昭拂袖转身,几个力大的侍卫走进,将禾熙强制拉走。
营帐内,殷寒川脸色苍白如纸,安静地躺在床榻上,即便昏迷,眉心仍因痛苦紧蹙着。
瞧的谢眉昭心口阵阵发紧。
“寒川哥哥。”
谢眉昭心疼出声:“你放心,眉昭定会一辈子都放血为你治病。”
说着,又从袖口掏出瓷瓶,原本担忧的眼底,倏然掠过一丝狠戾与偏执,她俯身,纤长的手指拔开瓶塞,瓶口飘出一缕白眼,又悉数被殷寒川吸进鼻腔。
原本安静的男人,忽然浑身紧绷,痛意在四肢百骸中扩散,不消片刻,额际已是冷汗涔涔。
痛到极致,连唇瓣都咬出了血。
“寒川哥哥。”
谢眉昭见他痛苦至此,心里也不好受,难过地扑上去,将男人颤抖的身子紧紧揽在怀里。
“忍一忍就好了。”
寒川哥哥,你不能怪我,谁让你许久不找我拿药,谁让你屡次要同我保持距离……
谢眉昭将头埋在殷寒川的颈弯,贪婪地吸吮着专属于这个男人身上的冷香。
吸了这些药气,不会伤及他的性命,却能让他的头疾这辈子,都只能用她的解药来缓解。
“寒川哥哥,我真的不能失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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