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熙本就委屈,被殷寒川这么一问,更是难受。
“我生什么气。”
她帮他将被角掖好,默默直起身子。
“你相信公主,却不相信我,我离开给你们让位,不是正合你意。”
殷寒川半倚在床头,饶有兴致地看着禾熙。
“所以你吃醋了?”
“没有!”
禾熙立马否认:“我吃什么醋,我……”
话音还未落下,便见殷寒川忽然浑身颤栗,额角青筋暴起,墨色瞳孔倏然翻涌成一片猩红。
禾熙还未反应过来,就被他猛地扣住喉咙。
“呃……”
力道之大,几乎要扼碎她脆弱的脖颈。
禾熙的脸瞬间血色尽褪,唇瓣泛出青灰色。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
她双手徒劳地抓挠着他的手腕,强撑发出的声线碎裂在唇瓣,几乎快要窒息。
破碎的声线落在男人耳廓,他感觉得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意,几乎要彻底撕碎自己的神智,他猛地偏过头,撤回的大手死死扣住床柱,牙关紧咬着溢出字来。
“滚……”
空气猛地灌进喉头,禾熙捂着脖颈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缓和片刻,又急忙去看殷寒川的情况。
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发狂的猛兽,冷汗顺着下颚滚落,痛得极具崩溃时,大手狠狠按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,手背青筋暴起,力道大到几乎要把脑袋捏碎。
“殷寒川!”
禾熙顾不得许多,冲过去想要掰开他的手。
“不可以!”
他这种架势,像是真的会把自己头骨碾碎一般。
可药力的不断发作,已经几乎让殷寒川丧失理智,禾熙单薄的身子刚靠过去,就被巨大的掌风推开。
身子撞在廊柱上,呛咳出声,喉间涌起几分腥甜。
“走……走开!”
男人的声音更是如野兽般嘶吼。
禾熙跌坐在地上,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殷寒川,正不知该如何是好,营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,谢眉昭大步迈进来,匕首在她手中泛着冷光。
几乎一刻不停,她坐在殷寒川身边,猛地划开自己的手腕,鲜血溢出,殷寒川像是饥饿难耐的困兽,终于嗅到食物,一把将谢眉昭的手腕抓过。
苍白的唇瓣落下,贪婪地吸食着她的血。
禾熙愣在原地。
眼睁睁地看着殷寒川从失控发狂,到被谢眉昭的血渐渐治愈,直至彻底冷静,昏死在她的怀中。
营帐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血腥弥漫的味道。
“谢眉昭!”
禾熙强撑着身子站起来,目光凌厉落下。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!”
谢眉昭起身,从药箱中拿出纱布,娴熟地帮自己包扎伤口。
“自然是救人。”
她语气平静,像是方才发生的一切,都不过是个寻常的小事。
“你给他下了什么药,让他的头疾严重至此!?”
“王爷本就患有头疾。”
谢眉昭放下纱布:“只是被某人挑唆着断了本宫的药,才会严重到如此地步。”
她缓步朝禾熙走近。
“都是你的愚蠢,把王爷害成这样的。”
禾熙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也毫无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