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归忱回到东宫的时候,直接去向谢长宴汇报。
“殿下,人已经平安送出去。”
谢长宴还不知发什么了什么,目色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送去哪里了。”
戎归忱如实道:“已交给禾熙小姐。”
谢长宴脸色猛沉。
原以为戎归忱会送到宫外偏僻的宅子里,哪知道他竟直接交给禾熙?!
“砰!”
谢长宴气急,直接拍案而起。
“孤何时允许你将人交给她的?!”
戎归忱一愣,回过神来,“噗通”一声便跪在地上。
“是禾熙小姐说,人交给她,是您的意思……”
戎归忱无辜地抬眼:“属下瞧您对禾熙小姐偏爱有加,还以为,您和她是……”
谢长宴满肚子的火气,偏偏又没理由发。
戎归忱说的确实没错,禾熙本就是他的人。平日里他对禾熙的关照,让戎归忱误会了也在所难免。
偏就是没想到,禾熙竟敢在半路劫人!
“殿下,这次是属下办事不力,您惩罚我吧。”
戎归忱目光如炬,忠诚无比。
见他如此,谢长宴狠狠拂袖,终究没多责罚。
戎归忱跟着他的这几个月,确实能力出众,武功了得,乃东宫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因为一个白柯,伤了主仆间的关系,实在不值。
况且,禾熙的任务已经完成,将白柯还给她,也并无影响。
“罢了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谢长宴叹了口气:“记着,以后除了孤的话,谁也不要相信。”
戎归忱颔首:“是!”
只是眼底闪过冷光,刚好避开了谢长宴的视线。
“殿下!”
花公公急匆匆地从前院跑进来,见戎归忱在此,到了嘴边的话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
谢长宴摆手,戎归忱退了下去。
屋子里只剩下他和花公公。
“说。”
“军营那边传来消息,说林琨已经醒了,且……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。”
屋内的温度倏然骤降几度,沉寂的屋子里只剩下谢长宴粗重的呼吸。
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,什么下药,什么从军营一路逃进皇宫的刺客,这一切……
都是禾熙计划好的!
她竟能缜密到此等地步。
谢长宴后背窜起阵阵寒意。
过去……难道真的是他小瞧了她么……
一个女子,如今紧张为难的时刻,还能设计出如此周密的计划,这等计谋,属实让人震惊。
谢长宴跌坐在软榻上,良久的沉默后,唇瓣忽然扯起几分苍白的弧度。
若他早知禾熙有此能力,把她放在殷寒川身边做眼线,实在太浪费了。
留在身边,或许对他更有利。
窗外偶有蝉鸣的声音飘进屋里,谢长宴忽然便觉得闷,起身往院子里走。
夜风拂过,他心里忽然冰凉一片。
若当初,禾熙没被赶出宫去,或许此刻正站在他身边,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热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