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面是禾熙之前泡身体用的药粉,就是这个味道,当初缓解了殷寒川的头疾。
如今应该也能让司九经舒服一些。
司九经修长的指节反复辗转着荷包,忍不住凑到鼻尖闻了闻,同禾熙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漫开,那双惯常带着狠厉的眸子,都染了暖融融的光。
“咱家一定好好珍藏。”
他将荷包珍重地揣进衣襟,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宝物,得贴着心口的位置,时刻感受着才肯放心。
“对了。”
禾熙又从袖口掏出张宣纸,缓缓摊开在司九经的面前。
上面画着一枚马纹的玉佩。
“九经,你见过宫内有谁戴过这枚玉佩吗?”
司九经接过宣纸,细细看了看。
他向来不把旁人放在眼里,更没功夫观察人家戴着什么玉佩。
但这事儿是禾熙开口的,他自然不会不管。
“咱家替你去查。”
禾熙点头,柔软的笑意在唇瓣漫开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
司九经说着,忽然俯身而下,凑在禾熙的耳边,一字一句,说得极为笃定。
“只要王妃需要,咱家永远是你最锋利的刀。”
禾熙忽然感觉耳廓烫烫的,有些无措,更有些内疚。
这样骗他,用蛊虫控制他……
这个做法,和谢眉昭又有什么区别。
禾熙叹了口气,眼下也没旁的法子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她同司九经慢慢往殿门口走,想着回府的路上给玉竹带些新出的蜜饯。
她向来喜欢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身忽然从身后传来,带着铠甲摩擦的脆响,惊得枝头的雀鸟都扑棱棱地飞散。
禾熙回身望去,就见一名浑身是土的士兵疾奔而来,甲胄上还带着未干的泥点,脸上满是焦灼与急切。
他跑的方向是养心殿,看来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面呈皇上。
禾熙不知怎么,忽地感觉到心口一痛,想拦下那士兵问个究竟。
没等她开口,她的反应已尽收司九经的眼底。
他径直抬手拦下那名险些撞到人的士兵,声音沉稳而有力。
“慌慌张张的,所为何事?”
士兵猛地刹住脚边,单膝跪地行礼,语气里满是按耐不住的急切与慌乱。
“启禀千岁大人,前线传来急报,赤寒军被西域军大败,摄政王身负重伤,昏迷不醒!”
闻言,禾熙心口猛沉,险些站不稳脚步。
怎么会……
殷寒川怎么可能受伤……
司九经担忧的目光落在禾熙身上。
“莫急,王爷征战沙场多年,受伤本就是家常便饭,不会有事的。”
禾熙攥着裙摆的手不断收紧,大脑嗡鸣一片,什么宽慰都听不进去了。
“我去养心殿探探情况。”
司九经沉声道:“你先回府,有任何消息,我自会派人来通传。”
禾熙木讷地点点头,半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司九经实在不放心,将人亲自送到殿门口,看着她上了马车,又嘱咐闻峥。
“好好照顾你家王妃。”
闻峥点头。
司九经步履未停,直接往养心殿里去。
皇帝刚听到消息,面色正凝重不已,见司九经进来,忙喊他过去。
“九经,你来的正好,前线发来的战报,你瞧瞧。”
司九经逐字逐句地看下去。
不是偷袭,也未曾中什么陷阱,就是将军交战时,赤寒军不敌而大败。
这对百战百胜的赤寒军来说,简直天方夜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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