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熙情绪激动,肩膀紧绷着。
旁边卖杂货的摊主见禾熙下来,目光不屑地凑过去,
“谁诋毁侮辱了?赤寒军大败,这是全城都知道的事实,他自己没用,我们还不能说吗?!”
旁边的百姓跟着附和。
“就是!还说什么战神呢,耗费了多少军饷粮草,百姓们勒紧裤腰支持他打战,换来的却是失败的消息,这样的摄政王,有不如无!”
禾熙气得脸色铁青,几步上前便扣住对方的手腕。
“你敢再说一次!”
“怎么。”
那小贩丝毫不惧:“我们说摄政王,干你什么事了!”
“我认得她!”
旁边的妇人忽然站出来。
“她是摄政王妃!”
场面瞬间焦灼起来,被抓住的小贩虽然露出短暂的慌乱,但见自己身后站了那么多人,很快便理直气壮起来。
“摄政王妃了不起啊!依我看,你们就是占着高位不办事!外敌抵御不了,还欺压百姓!”
禾熙一怔,还没回过神来,便见那小贩“噗通”一声摔倒在地上。
“打人啦,摄政王妃打人啦!”
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,上百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禾熙。
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禾熙的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燃烧,烧得她心口发疼。
殷寒川就是为了这些人,彻夜难眠,浴血沙场。
如今更是生死未卜。
留下的却是让人心寒的难忍。
“王妃没有打你。”
人群中忽然窜出来一个小女孩,约莫五六岁的模样,稚气的脸庞无邪地望着禾熙。
“我看到了,是他自己摔倒的。”
女孩的娘亲赶紧跑出来,一把将小女孩抱起。
“这里没有你的事情!”
小女孩被抱在怀里,不理解地看着母亲。
“娘亲,你不是说,王妃姐姐聪明有才,体恤百姓,和王爷都是顶好的人,可大家为什么对王妃姐姐那么凶啊。”
越是稚嫩的孩子,说出的话,越能击中禾熙的心口。
只是那母亲听了这话,却神色慌张。
如今大家都在讨伐摄政王,她若是不随波逐流,往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。
匆匆抱着小女孩离开了。
禾熙沉沉吐了口气。
这世上的道理,原来是谁嗓门大,谁就更占理啊。
她冷眼扫过众人。
“你们只知战事失利,可知前线将士面临的是什么?西域风沙漫天,粮草运输艰难,敌军狡诈凶悍,以逸待劳。摄政王带着将士们浴血奋战,多少人埋骨他乡,只为守住我大周的疆土,不让外敌踏入半步!你们坐在这繁华城中,安居乐业,从未经历过刀光剑影,从未体会过生死一线,凭几句道听途说的流言,就否定他所有的付出,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