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熙跟着武琦尉回到军营的时候,刚落脚,便被士兵团团围住。
汪宪从人群中缓缓走出,目光冷峻地落在禾熙身上。
“王妃,别来无恙啊。”
禾熙翻身下马,顾不得许多,一心都在殷寒川身上。
“王爷呢?!”
王爷众目睽睽之下被救回军营,就算汪宪想阻拦,恐怕也不敢轻易动手。
“王妃您放心,王爷已被送回营帐,有军医照顾着。不过……”
汪宪话头一转,矛头直对禾熙。
“王妃给本将下毒一事,是否该有个说法?”
禾熙眼底恍过几分心虚,一时无话可答,更让汪宪占了上风。
“蓄谋毒害将领。”
汪宪的声音猛地阴沉下去:“禾熙,你该当何罪!?”
武琦尉见此场景,跟着翻身下马,拦在禾熙身前。
“汪副将,王妃对大周忠心耿耿,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
汪宪冷笑出声:“人证,物证具在,何来的误会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汪宪阴寒的眸子在武琦尉身侧游离。
“武琦尉同王妃一样,早有了谋逆之心?”
“汪宪!”
禾熙着急站出来:“这件事乃我一人所为,你莫要责怪他人!”
若武琦尉因为帮自己说话,被汪宪顺势给赤寒军扣上谋逆的帽子……
她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。
“王妃既然已经承认。”
汪宪缓声开口,脚步后退了几步,眼神示意后,身后的士兵便冲上来将禾熙团团围住。
“将禾熙压入大牢,听候发落!”
禾熙被士兵架住,见预要动手的武琦尉,冲他摇了摇头。
路过武琦尉身侧时,压低了声响。
“照顾好王爷。”
此刻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武琦尉只能不忍地点头应下。
军营外忽地起了风,烈风卷着沙尘撞在账外的毡布上,发出呜咽般的嘶吼。
账内却安静地只剩下殷寒川粗重而破碎的呼吸声。
以及萧婉柔不停踱步的焦虑脚步声。
“军医,王爷怎么样了?”
萧婉柔目光急切,见军医停了手,便忍不住焦急地问道:“他没事吧?”
军医合下药箱,沉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王爷伤势太重,又失血过多,能不能挺过去,要看造化了。”
萧婉柔心口猛地一沉。
军医离开,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她看着王爷躺在床上,身上裹着的纱布,许多又渗出血来。皮肤更是苍白的近乎透明,连血管都泛着淡淡的青灰色。
即便是昏迷中,痛苦似乎也没放过他,睫毛上凝着细密的冷汗,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抖,像是濒死的蝶翼。
“王爷。”
萧婉柔缓缓在床边坐下,轻捧起殷寒川的手腕。
“好凉的手……”
冰冷的触感激得萧婉柔一颤,她将殷寒川的手握得更紧,想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给他。
“王爷,您不会有事的。”
萧婉柔说着,心痛的眼眶发红。
只是感觉到掌心握着的指尖轻轻颤动,她激动地抬眼,又瞧见男人惨白干裂的唇瓣轻启,似乎在说着什么。
萧婉柔俯身凑过去。
殷寒川的声音落在她耳边,彻底冻住了她所有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