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熙不可置信地看向殷寒川,见他冷唇轻启,缓声叹了口气道。
“暂时将人压进营帐里,没有本王的吩咐,不得随意出入。”
“是!”
禾熙张了张嘴,眼睁睁地看着萧婉柔被人“请”了出去。
“殷寒川!”
她气得胸口都跟着起伏:“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?是不是她在多掉几滴眼泪,你连关都不舍得关她了?!”
殷寒川揉了揉眉心,朝禾熙抬抬手。
“过来。”
禾熙眉毛一横。
“过不来。”
殷寒川无奈地吐了口气。
“听话。”
禾熙站着不动。
“听不到话。”
殷寒川:“别闹脾气。”
禾熙:“没闹脾气。”
殷寒川哭笑不得。
“既然她说了,是汪宪指使她陷害本王,你现在把她杀了,岂不是没人指证汪宪了?”
禾熙眼底顿了几许。
刚才气上心头,倒是没来得及想这么多。
“如今西域虽已被重创,但仍有余孽残存,本王如今身负重伤,若西域余孽来犯,还需要汪宪的力量。”
禾熙心口软了几分。
她刚才好像确实过于激动了。
别扭地站在原地,有些拉不下脸。
“现在能过来了么。”
殷寒川又朝她抬手。
禾熙眼眸流转,还在给自己找补。
“再怎么说,她也犯了罪,不关进土牢里,只让她在自己的营帐里待着,这还不是你不忍心了!”
殷寒川耐着性子,一句一句地哄回去。
“军营的土牢不似城里,这里男人女人都关在一处,什么人都有。那萧婉柔虽有罪,秉公治罪便是,不至于送她去那里,白白遭人羞辱。”
禾熙心口一颤。
想起汪宪将她压入土牢时,恨不能多放几个男人羞辱于她。
殷寒川这样说,形象不由得在禾熙眼底高大了几分。
同为男子。
有人小肚鸡肠,毫无风范。
有人大义正直,不屑这种丑事。
禾熙乖乖地朝他走过去,听话地坐在床边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禾熙垂头:“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
同为女子,她更应该想到这个才是。
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温热。
禾熙抬眼,看见殷寒川轻握起她的手。
两个字忽然掉在禾熙的耳廓。
“好酸。”
禾熙蹙眉:“什么。”
她低头闻了闻自己:“这几日确实没时间沐浴,已经有酸味了吗?”
“是醋味。”
殷寒川抬眼:“王妃方才的醋味,酸到本王了。”
“王爷闻错了。”
禾熙认真地抬头:“应该真的太久没沐浴,我也闻到酸味了。”
说罢便起身。
“我得去好好洗洗,不然自己都闻不下去了。”
殷寒川掌心一空,还未来得及说什么,人已经出去了。
殷寒川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