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君赫走过来,重新将她抱进怀里。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今晚,朕留下来陪你,哪也不去。”
黑暗中,萧君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,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阿妩窝在他怀里,脑子却转得飞快。
那只死麻雀,那个传信的人,还有那张已经烧成灰的纸条。
“赵家有变”这四个字像根刺扎在她心口。
萧君赫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背。
“睡吧。”他在她头顶轻声说。
阿妩闭上眼,呼吸渐渐平稳。
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身边的男人呼吸变得绵长。
阿妩悄悄睁开眼,借着微弱的烛光打量萧君赫。
睡着的萧君赫收敛了白日的乖戾,眉眼舒展,看起来竟有几分无害的少年气。
但这只是假象。
这男人手里沾的血,比未央宫的砖还要多。
阿妩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从腰间挪开。
刚挪了一寸,那只手突然收紧,铁钳一般箍住了她的腰。
“去哪?”萧君赫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却清醒得吓人。
阿妩心脏漏跳了一拍,脸上却瞬间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:“我想起夜。”
萧君赫半睁着眼,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“懒驴上磨屎尿多。”
他松开手,翻了个身,“快去快回。”
阿妩如蒙大赦,光着脚跳下床,直奔恭房。
到了恭房,她迅速从亵衣夹层里摸出一根极细的银针,对着恭桶边沿的一块松动木板撬了撬。
这是以前她还在受训时留下的习惯,狡兔三窟,哪怕是在恭房,也要留个藏东西的地方。
木板松动,露出一小块空隙。
可惜,里面空空如也。
以前藏在这里的一小瓶迷药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拿走了。
阿妩心里一沉。
这未央宫,还真是被萧君赫清理得干干净净,连个老鼠洞都没给她留。
她挫败地把木板按回去,洗了手,慢吞吞地往回走。
回到床边,萧君赫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,似乎真的睡着了。
阿妩爬上床,刚想往里面缩,就被萧君赫一把捞了回去。
“怎么这么久?”他闭着眼问。
“肚子不太舒服。”阿妩随口胡诌,“大概是那碗白粥太寡淡,肠胃抗议了。”
萧君赫嗤笑一声:“明早让御膳房给你熬鸡丝粥。”
“谢主隆恩。”阿妩敷衍地应了一声。
后半夜,阿妩一直没睡着。
她在想那个传信的人。
能避开萧君赫的耳目把死麻雀放到窗台,这人身手绝不简单。
而且知道那个只有“影卫”高层才懂的暗号。
难道影卫里还有忠于赵太后,或者想反水的人?
还有“赵家有变”,赵家到底出了什么事?
萧君赫说赵家是没牙的老虎,可老虎就算没牙,爪子也是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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