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妩瞳孔猛地一缩。
出宫?
自从被关进这未央宫,她连大门都迈不出去半步,他怎么可能放她出宫?
“怎么?不想去?”
萧君赫松开手,指腹漫不经心地抹去她嘴唇上被咬出的血珠。
“不想去就算了,朕还以为你想去见你弟弟最后一面呢。”
“我想!”
阿妩急促地喊出声,声音干涩嘶哑。
“我想去……求皇上……让我去看看他。”
她顾不上这是不是陷阱,也顾不上他在算计什么。
只要能见到安儿,确认他还活着,她什么都愿意。
萧君赫看着她的祈求,眼底闪过一丝暗芒。
“好啊。”
他站起身,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阿妩,张开双臂。
“伺候朕更衣。”
他嘴角一勾。
“既然要去看望病人,自然不能穿这身脏了的衣裳。”
“换身便服,朕,陪你一起去。”
阿妩浑身一震。
他也要去?
他是要去亲眼看自己的‘成果’,甚至……引出‘夜枭’。
“是。”
阿妩忍着颤抖,爬起来,伸出沾着葡萄汁水的手,去解他腰间的玉带。
萧君赫低头看着她顺从的动作,眼中满是玩味。
玉带松垮垂落,他却没让她继续,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指尖摩挲着她腕上黏腻的紫色汁液。
“走吧,爱妃。”
他唇角含笑,声音轻柔,揽着她走向偏殿的动作却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强硬。
未央宫的偏殿里。
铜镜前,阿妩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那身代表着皇贵妃尊荣的云锦宫装已被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寻常妇人穿的靛青色布裙。
发髻也散了,只挽了个最简单的圆髻,插了一根并不起眼的银簪子。
“不错。”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萧君赫早已换下了一身玄色龙袍,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直缀,腰间束着同色的腰带,手里还拿了一把折扇。
他走到阿妩身后,俯下身,两手撑在梳妆台上,将她圈在怀里,看着镜子里的两张脸。
“爱妃这副打扮,倒别有一番风味。”
阿妩垂着眼,不想看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:“皇上谬赞了。”
“既然是出宫,就别叫皇上了。”
萧君赫伸手拨弄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。
“叫夫君,或者是……萧郎?”
阿妩的胃里一阵翻腾。
萧郎?他也配?
“怎么?叫不出口?”
萧君赫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停在她的手腕上。
那里,正戴着一对沉甸甸的东西。
不是玉镯,也不是银环。
而是一对纯金打造的,精巧至极的——镣铐。
这镣铐做得极美,上面雕着连理枝的纹样,每一处接口都打磨得圆润光滑。
只有阿妩知道,这玩意儿有多沉。
中间连着的那条金链子,不过一尺长,稍微把手张开些,就能感觉到那种被束缚的拉扯感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萧君赫慢条斯理地检查了一下锁扣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这可是朕让内务府连夜赶制的,纯金的,衬你的肤色。”
他抓起阿妩被铐住的双手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,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痴迷。
“这世道乱,朕怕夫人跑丢了,只好出此下策。”
“夫人莫怪。”
阿妩冷冷地看着他:“夫君真是费心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萧君赫直起身,宽大的袖袍一甩,正好盖住了她手腕上的金镣铐。
“走吧,夫人。”
萧君赫自然地揽过她的腰,看似随意的动作,却带着让人无法挣脱的禁锢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