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权倾天下的男人，此刻却都慌了神。

萧君赫抱着她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
谢无妄手中的刀“哐当”滑落，踉跄着扑到近前，想碰又不敢碰。

“阿妩！”

萧君赫感觉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，生命仿佛正从指缝间溜走。

他仓皇抬头，冲着门外嘶吼，声音破了音：“老七！滚进来！药！拿药来！”

“来了！来了！”

老七跌跌撞撞地冲进正厅。

刚看清阿妩惨白如灰、七窍溢血的脸，他脚下一软，险些跪倒。

“别晃她！放下！快放下！”

老七红着眼一把撞开萧君赫的肩膀，直接从皇帝手里抢过人。

萧君赫被推得一个踉跄，险些摔倒。

若是往常，早已天子一怒流血漂橹。

可此刻，他只是呆滞地看着空荡荡的双手。

掌心里全是阿妩刚才呕出的黑血，粘稠，滚烫。

老七将人平放在软榻上。

银光连闪，几枚长针瞬间封死她胸前大穴。

“心脉快断了！”

他满头大汗，冲着众人怒吼：“修罗丹加上旧伤，她这是在找死！”

“到底能不能救？”

谢无妄提着滴血横刀，大步跨前。

老七手抖得厉害：“只有三成。”

他咬破指尖，将血点在阿妩眉心，眼神发狠：“老子要用凶法抢人，闲杂人等全滚出去！”

门外传来阴冷的笑声。

“没用的……”

夜枭被钉在柱子上，手脚废了，眼神却依旧怨毒：“修罗丹入喉，神仙难救。姜妩那个贱人，必死！”

谢无妄猛地转头。

下一瞬，他已跨出门槛，五指铁钳般扣住夜枭的喉咙。

“话真多。”

拳风呼啸，重重轰在夜枭下巴上。

“砰！”骨裂声脆响。

夜枭下颚粉碎，碎牙混着黑血喷了一地。

谢无妄面无表情，嘶啦一声扯下对方袖子，粗暴地塞进那张烂嘴。

“想死？”他甩了甩手上的血，眼神阴鸷。

“老子没点头，阎王爷也不敢收你。”

萧君赫站在一旁，眼神死寂。

他缓缓转过头，看向痛得浑身痉挛的夜枭。

“李越。”

“臣在！”李越按刀上前。

“拖下去，别让他死了。”

萧君赫声音沙哑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找最好的吊命药喂着，朕要让他看着阿妩活过来。”

他盯着柱子上那一滩烂肉，一字一顿：“然后，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祭旗，喂狗。”

夜枭眼中满是惊恐，呜咽着想要挣扎，却被钉在柱上动弹不得。

李越大步上前，一把将早已瘫软的夜枭从柱上粗暴拽下，像拖死狗一样将人拉出门外。

“咚！”

正厅大门被老七重重关上。

门外长廊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不到一瞬。

谢无妄猛地回身，一把揪住萧君赫的衣领，狠狠将大燕皇帝撞在柱子上。

“萧君赫，这就是你把她逼到的下场？！”

谢无妄额角青筋暴起，笑得森寒：“她在姑苏城过得好好的，你偏要来搅和！”

他指着紧闭的房门，眼角猩红如血。

“她为了这满城百姓，更为了跟你这狗皇帝两不相欠，连命都不要了！你带来的只有灾难！”

萧君赫不避不闪，任由脊背重重撞在木柱上，闷哼一声。

院外龙鳞卫纷纷拔刀，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萧君赫语调颓然，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，眸光黯淡如灰。

“是朕……逼死了她。”

谢无妄僵在原地，指骨发白，钳制住对方的手终究是松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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