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鱼在练习吐泡泡,把萧凛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全吐蔫了。
那些泡泡飘啊飘,落在花瓣上,花就“啾”地一下,谢了。
落在叶子上,叶子就“啪”地一声,黄了。
纪壹看着满院残花败柳,心疼得直抽抽:“世子,这……这可是您最宝贝的墨菊啊!”
萧凛面无表情:“无事,再种。”
他低头看蹲在地上的苏小鱼。
小家伙正鼓着腮帮子,对着一盆侥幸存活的吊兰使劲。
“噗——”
一个歪歪扭扭的白色泡泡飘出来,没飘到吊兰上,反而糊了苏小鱼自己一脸。
“啵!”
泡泡炸开,苏小鱼眨眨眼,睫毛上沾着泡泡水,亮晶晶的。
她懵懵地看向萧凛:“哥哥,它不听话。”
萧凛蹲下身,跟她平视:“不是它不听话,是你不会控制。”
“控制?”
“对。”萧凛伸出手指,轻轻点在她眉心。
“感受你这里。”
苏小鱼闭眼感受。
她感觉到了,眉心处有一小块热热的、跳动的气息。
那是她的灵核。
“感觉到了?”
“嗯!”苏小鱼点头。
“有个小团团,在跳。”
“那就是你的灵力。”萧凛难得有耐心。
“吐泡泡的时候,不要一股脑全吐出来,要慢慢来,像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找了个她能听懂的比喻。
“像挤羊奶,一下一下的。”
苏小鱼眼睛亮了:“我挤过!陈嬷嬷带我去挤过!”
“那就对了,现在,试试。”萧凛笑了。
苏小鱼深吸一口气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她对着那盆吊兰,小心翼翼地——
“噗……噗……噗……”
三个泡泡,排成一条线,晃晃悠悠飘过去。
第一个落在叶子上,叶子颤了颤,没黄。
第二个落在花苞上,花苞晃了晃,没谢。
第三个飘歪了,落在萧凛手上。
“啵!”
萧凛只觉得手心一凉,噬心之毒竟又松动了一丝。
他眼神微变。
这奶团子,进步神速。
“不错。今晚奖励你两盘小鱼干。”他难得夸人。
苏小鱼欢呼一声,扑过来抱住他大腿:“哥哥最好!”
萧凛嘴角微翘。
纪壹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世子笑了?
世子居然笑了?
自打中毒以来,世子的脸就跟冰雕似的,别说笑了,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
现在居然被个奶团子逗笑了!
难道……这就是传说中的治愈系?
“世子!”
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:“宫里来人了,说是皇上召您即刻进宫。”
萧凛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站起身,又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低头看苏小鱼:“你乖乖待在院子里,不许乱跑。”
苏小鱼正玩得开心,随口应道:“好!”
萧凛带着纪壹走了。
苏小鱼蹲在那盆吊兰前,继续练习挤羊奶式吐泡泡。
“噗……噗……噗……”
泡泡越来越听话了。
她玩得正高兴,忽然听见墙外有人在说话。
“听说世子把那小丫头片子当宝贝似的护着?”
“可不是,连床都让她爬。”
“哼,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,也配?”
“小声点,别让她听见了。”
“怕什么,她懂个屁。”
苏小鱼歪头。
她懂个……屁?
虽然不懂“屁”是什么意思,但直觉告诉她,这不是好话。
她鼓起腮帮子,对着墙外——
“噗!”
一个大泡泡飘出去,越过墙头,“啵”地炸开。
墙外传来两声惨叫。
“哎哟!我眼睛!”
“啊!我鼻子!”
苏小鱼拍拍手,满意地点头。
让你们说哥哥坏话!
她转身想回去继续玩,却听见头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:
“喂,小丫头,你是哪个宫的?”
苏小鱼抬头。
墙头上趴着个小豆丁,约莫四五岁的模样,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袍子,头上还戴着个小金冠。
小豆丁长得粉雕玉琢,就是眼神有点欠揍。
“我问你呢!”小豆丁皱眉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苏小鱼。”
“苏小鱼?”小豆丁想了想,“没听过这号人啊,新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陪本皇子玩吧!”
小豆丁说着,就要从墙头翻下来。
苏小鱼瞪大眼睛:“别!”
来不及了。
小豆丁脚一滑,“啊”地一声,直直摔下来。
苏小鱼想都没想,张口吐了个大泡泡。
泡泡稳稳接住小豆丁,把他裹在里面,慢悠悠地落到地上。
“啵!”
泡泡炸开,小豆丁摔了个屁股墩。
但他没哭。
他愣愣地看着苏小鱼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、你会妖法?”
“不是妖法。”苏小鱼认真解释。
“是泡泡。”
“泡泡?”小豆丁爬起来,凑近了看她,“能再吐一个吗?”
“可以。”
苏小鱼“噗”地一声,吐出一串小泡泡。
小豆丁伸手去戳,“啵啵啵”,全炸了。
他兴奋得直拍手:“好玩好玩!再吐再吐!”
苏小鱼又吐。
两人一个吐一个戳,玩得不亦乐乎。
“对了,我叫萧璟,排行第九,你叫我九哥哥就行。”小豆丁戳着泡泡说。
“九哥哥。”苏小鱼从善如流。
“嗯!”萧璟满意地点头,“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,谁欺负你,报我名字!”
“好!”
两个奶团子,就这么在墙根底下,达成了某种神圣的同盟。
而此时的皇宫,萧凛正跪在养心殿外。
“世子,皇上病重,不见外臣。”大太监刘公公尖着嗓子说,“但皇上听说您身子好些了,特召您进宫,是想问问……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问您,可知龙脉密钥的下落?”
萧凛心头一震。
他低下头,掩住眼底的冷意:“臣不知。”
“唉,这密钥关乎国运,皇上急了,才病重的。”刘公公叹气。
“臣愿为皇上分忧。”
“世子有这份心就好,皇上在寝殿等您,您进去吧。”刘公公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