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到了地方,是片挺大的空地,边上长满了杂草,风一吹哗哗响。
陆川皱着眉四下看了看,指着中间一块平地说道:“这儿搭个台,老虎皮挂起来,再做几个木牌写上字,告诉大伙这玩意儿有多凶。”
杨季点头,叫上老胡就开始忙活。陆怔在旁边站了会儿,忍不住问道:“哥,你说这展览会,真能成吗?村里那些人啊,嘴上说怕,心里还不是盘算着上山发财?”
陆川没接话,低头帮杨季钉着木架子。杨季倒是嘿嘿一笑,接过话头说道:“小怔,你这话也不全对。你看看我,就剩一条胳膊了,上次差点被那畜生要了半条命去。”
“等会儿我就站台子上去,让人瞅瞅我这条胳膊,怎么也能吓住几个胆子大的。那也算没白丢。”
陆怔撇撇嘴,不吭声了,抓起锤子也跟着干起来。
忙活了大半天,场子总算有个样子了。
台子搭了起来,老虎皮挂在正当中,风一吹,毛呼呼的皮子直晃悠,看着确实有点吓人。
旁边立着几块木牌子,上面是陆川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:“猛虎伤人,命悬一线,贪心莫上山!”
杨季一看就乐得拍大腿说道:“小川,你这字写得跟狗爬一样,还挺唬人哈?”
陆川瞪道:“就你话多,能看懂不就得了。”
天刚暗下来,他们也没挑啥好时辰,直接就说场地开放了。
消息传得飞快,附近几个村的人都跑来瞧热闹,大人小孩挤成一片,嗡嗡嗡说个不停。
陆川站在台子边,扯开嗓子喊道:“乡亲们都看看,这老虎皮是我和杨季拿命换来的,上山打虎,十个里头九个回不来,你们可别瞎想。”
底下有人嚷道:“小川,你怎么不卖了换钱啊?这皮子看着挺值钱!”
陆川冷笑道:“卖?卖了让你们带着孩子上山送命?”
正说着,人群里挤进来两个人,李癞子和她儿子李大狗。
李癞子脸上抹得跟花猫似的,眼珠子转来转去,一看就没安好心。
她凑到台子前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哟,陆川,这唱的是哪出善心戏啊?搞个展览,不就是想显摆你能耐大嘛。”
陆川皱眉看她一眼,没理,转身去招呼别人。
李大狗却不依了,往前一蹿,粗声粗气地喊道:“姓陆的,装什么聋,我娘说话你没听见啊?,这展览不就是糊弄人吗?谁不知道你打虎发了财,还在这儿装好人。”
他这一喊,周围顿时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陆川。
陆怔火一下就上来了,跳出来指着李大狗鼻子骂道:“你个狗玩意儿,嘴放干净点,我哥这是救你们命,别他妈不知好歹。”
李大狗冷笑一声,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说道:“救我们?得了吧!我看你们就是想独吞。之前是谁答应村长教大伙打虎的?到现在也没见陆川带我们赚什么钱啊。”
这话一落,场子里顿时僵住了。大家你看我、我看你,眼神里都多了点琢磨。
有人小声嘀咕道:“还真是。”
旁边又有人搭腔说道:“就是啊小川,前几天你是受伤了,现在不都好了嘛?啥时候能教我儿子两手?”
这话就跟点了炮仗似的,底下一下子又闹哄起来,你一句我一句,都催着陆川赶紧答应。
陆川站在台子边,眉头皱得死紧,脸黑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