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怔眼睛一亮，嘴角忍不住要翘，又怕高兴早了，试探着问道：“哥，那你说，咱接下来怎么整？”

王二庒也跟着点头说道：“就是，琢磨这么久你肯定有谱了吧？”

陆川看看他俩，没马上接话，低头又咬了口窝头，慢慢嚼着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
俩人眼巴巴等着，他半天没出声。

王二庒急了，催道：“哎呀小川，说呀，磨蹭啥呢？”

陆川抬手让他别嚷，低声说道：“别催，本来是想好了，但现在不行，我又有点拿不准了。”

陆怔心里一咯噔，眯起眼问：“哥，你不会是反悔了吧？”

陆川把窝头扔回盘子里，往后一靠，叹了口气说道：“不是反悔，是铁柱那事提醒我了。合作社要办，咱得换个办法，不能像原先想得那么顺当。”

陆怔一听这话，脸色也沉了下来。他手里的筷子转了两圈，没吱声。

王二庒挠挠头，闷声问道：“什么意思？你该不会是怕了吧，因为铁柱那事？”

陆川冷笑说道：“怕倒不怕，我不是那种把人拢一块儿就撒手不管的人。”

“就是这帮人和杨季他们不一样，他们都有家。万一再出这种事可怎么整？”

“我本意是带大家挣钱，可不是让大家为了挣钱连命都不要，这跟我一开始想的不一样。”

他这话说完，桌上静了一会儿。

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说来说去，其实都是一个意思：这次只是个意外。

不过陆川既然答应替铁柱娘养老，他们心里倒是踏实了点。可往后要是再来这么一出，估计谁都扛不住。

说到最后，也没商量出什么靠谱的办法。

食堂里人渐渐走光了，就剩他们三个还围着桌子坐着，碗里的粥早就凉了。

陆怔往后一靠，抬头瞅着天花板上的灰迹，低声嘟囔道：“哥，你说我们担心得都对，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“钱都到手了，总不能啥也不干吧？光放着还得还利息呢。”

陆川揉揉太阳穴，没说话。

王二庒憋得难受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说道：“算了算了，先别想这个了。那两百张虎皮的订单怎么样了？搞完再说吧。”

陆川一拍脑门说道：“糟了，忘了问了。”

陆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，起身拍了拍裤腿说道：“行，我去找杨季哥问问，你俩继续在这儿发呆吧。”

说完扭头就走，脚步迈得飞快。

王二庒看着他背影，小声嘀咕道：“这就把我丢这儿了，我还想说我去呢，我能想出啥办法啊。”

他偷偷瞄了陆川一眼。

陆川没接话，盯着桌上那碗冷粥发愣，心里却乱糟糟的，这合作社的事，真能办成吗？

另一边，陆怔小跑着到了打虎队的院子。杨季正蹲在地上，拿根树枝划拉着土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
见陆怔过来，他抬头咧嘴一笑道：“哟，小怔啊，今天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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