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指了指陆川和陆怔：“你俩跟我来，去老周家将就一下。”

陆川点点头，拉着陆怔跟上。

剩下的人被村长三两句话分到了几户人家，个个连连道谢。

老周家院子不大，门口堆着几捆柴，一个瘦干的老头正蹲在那儿抽烟。

村长一进门就喊：“老周，给你添俩人住一宿，别小气啊，好歹弄口热饭！”

老周抬起眼皮瞅了他俩一眼，磨磨蹭蹭地回了一句：

“行吧，炕上还能挤。饭……家里有啥就吃啥吧。”

村长摆摆手走了。陆川赶紧上前笑着说：“麻烦您了大爷，我们兄弟俩不讲究，有个地方歇脚就成。”

老周哼了一声，吐出口烟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：“行，进屋吧，外头冷。”

陆怔跟在后头，小声嘟囔道：“哥，这老头好像不怎么欢迎咱俩。”

陆川压低声音回他：“别乱说，人家肯让咱们住就不错了。”

一进屋，一股霉味就冲进鼻子。炕上铺着旧棉絮，墙角还堆着几个黑乎乎的窝头。

老周朝炕那头指了指说道：“晚上你俩睡那儿吧，我去烧点水。”

说完他就慢悠悠出了门。

陆川在炕边坐下，揉了揉肩膀，长长舒了口气。

陆怔却闲不下来，东看西看，嘴里念叨道：“这地方也太破了，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。”

正说着，老周端了碗热水进来，听见这话，冷眼扫了他一下。

“破？破你们还来住？不然去外头睡地上得了。”

陆怔被噎得一愣，闭上嘴不吭声了。

陆川心里叹气，真是拿弟弟这嘴没办法。他看了眼陆怔，转头朝老周赔笑：“大爷，他年纪小不懂事，说话没分寸，您别跟他计较。”

说着赶紧从炕上站起来，双手伸过去接碗，样子挺殷勤。

“大爷，碗给我吧，谢谢您啊。”

老周看陆川态度好，脸色稍微缓了点，顺手把碗递过去。

“知道客气就行，嘴别老惹人烦。”

陆怔低着头闷了半天，见老周出去又进来，实在憋不住，又开口了：“那个，大爷，你们村看着挺大的，这几年有没有啥新鲜事儿啊？给我讲讲呗，怪无聊的。”

他眼巴巴瞅着老周，生怕没人理他。

老周斜了他一眼，停下动作，又看了看陆川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哟，你这孩子，还没说你自己是谁，倒先打听起我们村来了？”

陆怔一下子卡住了，僵在炕边。他那样子让陆川都有点想笑，只好拽了拽弟弟。

“是我们不懂规矩，您别生气。我叫陆川，他是我弟，陆怔。”

老周这才点点头，咬上烟，蹲在炕边慢慢抽起来。他瞅了陆川一眼：“嗯，你哥是比你懂事，也比你靠谱。”

烟抽了几口，他才接着说道：“新鲜事真没有，咱这村子就那样，平时修修机器、补补水渠，都寻常事儿。”

“日子不就这么过嘛，哪能天天热闹，确实没啥能让你们觉得有意思的。”

陆怔一听，顿时觉得没劲，懒洋洋打了个哈欠，伸懒腰时骨头咯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