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苒能进来时，顾清尘的衣服都已经穿好，被子盖在他的身上，护工也出去了。

房间里气氛是沉默的。

顾清尘率先开口：“苒苒，我能跟你好好聊聊吗？”

“如果是聊我们之间的事，那就大可不必了。”

顾清尘抿了一下嘴唇：“我们之间……真的一点都没有机会了吗？”

桑苒直视着顾清尘：“有些事不是在你身上再演过一遍，就能重新来过？你救了我，我很感激，所以我尽量会来照顾你，希望我能还完这个人情。”

住在医院几天了，桑苒都没有改变想法，这让顾清尘心里很难受。

“苒苒，我，我根本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，如果我知道的话，根本不会做那些，我……”

“所以你还觉得自己无辜是吗？你可以对江淮月好，但你伤害我，那就是你的不对。

如果当初你没有那样做，或许我们之间还有转圜余地，但是现在……不要想了，知道吗？”

“苒苒，我……”

桑苒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：“顾清尘，不要说了，真的没意思。”

顾清尘看着她冷漠且不想提这件事的样子，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。

以为能通过这一次来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，可他错了，好像不管发生什么，对桑苒来说都没用。

“所以，你决定了吗？”

桑苒没有去看他，也没有回答他的意思。

但顾清尘就是不甘心，问道：“你决定跟商凛在一起了？”

桑苒依然没回答，更是没有看他。

顾清尘着急了：“桑苒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们两个在一起，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？会不会让所有人觉得商凛是个变态，从小就对你有那方面的想法，他……”

桑苒已经收拾完，坐了下来，拿出手机，不知道在看什么，脸上时不时有着笑容。

顾清尘见她完全不理会自己的模样，愣住：“苒苒，你在笑什么？”

桑苒给樊毅轩回了消息，这几天不能去给他补习，他就给桑苒拍下来他做的卷子。

两个人还会在这期间聊上几句，还挺有意思的。

顾清尘又叫了她一声，桑苒才有反应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
顾清尘一直盯着她，见她看着自己，等了一会儿没有说话，又低下头去看手机，脸上又有了笑容，心如针扎。

好像不管是她跟谁都能有笑脸，就只有面对他时，永远都没有。

不多久，池砚和楚行舟等顾清尘的好兄弟来了。

桑苒看着这么多人在，就跟顾清尘说道：“我出去一下，你们先聊吧。”

也不给顾清尘任何说话机会，桑苒就走了出去。

池砚和楚行舟偷偷看了一眼桑苒的背影，又看向了顾清尘：“我们之前可是故意没有来看你的，为的就是给你们多创造一些接触的机会，看起来你们进展的不顺利。”

顾清尘叹了口气：“都说一步错步步错，我也以为通过这一次，我们之间的关系能进展一些，可后来我才发现，是我错了，她只是为了报恩才会留下来，一直跟我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