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江浸月搂着他的肩膀,稍微一用力,将他的上身扶了起来,抓了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腰,又仔细调整了一下角度。
“这样难受吗?”
“这样可以。”
江浸月又问:“你饿不饿啊?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
晏山青点头:“有什么吃的?”
江浸月从床头柜上拿来一个保温桶,拧开盖子,一股米粥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。
“医生说你今天会醒,我让人提前准备的,还热着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将里面的粥倒进小碗里,“海参小米粥,高蛋白质,对伤口愈合有好处。”
她端着碗,在床边坐下,舀起一勺,轻轻吹了吹,递到他唇边。
晏山青看了她一眼,张嘴喝下。
温热的粥滑入胃里,熨帖得很。
江浸月一勺一勺喂着,很耐心,很细致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神情专注而柔和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勺子碰触碗沿的轻响。
喂到一半,江浸月忽然开口,声音低低的:
“你以后……别这么冒险了。”
晏山青看着她。
她没抬头,继续舀粥,继续喂他:“那么危险……”
晏山青缓声:“我不挡,那颗子弹就打在你身上。”
“打在我身上,也比打在你身上好。”江浸月鼻间蓦地一酸,眼泪好像又要涌出来,“……你都不知道,你手下那些人,从秘书到师座,一个个都要找我算账,都要把我关起来。”
晏山青笑:“你这话,是心疼我,还是跟我告状?”
江浸月哽咽:“我就是想让你以后别这样了。”
晏山青:“不可能。”
江浸月:“……”
“你是我的人一天,我就会护着你一天。下次再发生这种事,我还是会挡。”晏山青理所当然。
江浸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:“那我要不是了呢?”
晏山青挑眉:“怎么?我刚替你挡下子弹,你就想离婚了?”
江浸月连忙低头:“不是,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就是什么?她也不知道。
她好像还没从他替她挡子弹的那一幕回过神。
他身上系着南川和东湖两省的安稳,这么一个举重若轻的人,扑出去那一刻,他想的到底是什么?
还是说什么都没想,就是觉得……她不能死,不能受伤?
那他想没想过,那颗子弹可能会打中他的要害,他可能会重伤,可能会半身不遂,甚至可能死了?
江浸月心里很乱,乱得她不知所措,眼泪还是掉了下来,一颗颗砸在自己的手背。
晏山青看了一会儿,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江浸月下意识抬起头,泪眼对上他乌黑深邃的目光。
他道:“粥还没喂完。”
“……”江浸月擦掉眼泪,又连忙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,看着他吃下去。
喂完一碗粥,晏山青说要漱口,江浸月便倒了水给他用。
“我扶你躺下吧?你的伤要养一段时间呢。”
“不想躺。”晏山青看着她,“想做点别的。”
“做什么?”
晏山青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很深很沉的东西。
像深海,像暗夜,像某种蛰伏已久的情绪。
“过来。”
江浸月下意识走近了一步。
“我要亲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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