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并不凌厉,却像冬日寒潭,深不见底。
他已经不再问她还有什么话想说,显然是在心里给她判了刑。
祝芙攥紧了手,过于用力,以至于肩膀绷带都渗出了一点血:
“督军,属下是什么样的人,这么多年,您应当知晓,属下真的不会做夫人说的那些事……我真的不会。”
嗯?江浸月眼睛飞快眯了一下,这句“我真的不会”,怎么有点……
暧昧?
超出督军与下属的范畴,好像是在示弱?在祈求?
江浸月不由得去看晏山青,晏山青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是寡淡的,难辨喜怒。
几秒后,他说:“祝芙,玩忽职守,更对夫人不敬,军棍三十,降职两级。”
!
前面还只是“军棍二十,降职一级”,现在又加重了。
晏山青的态度很明确了,他站在江浸月那一边,并且她再继续抗辩,那么刑罚也会继续加重。
祝芙从始至终,唯一的筹码就是她的忠诚,但这份“忠诚”现在已经遭受质疑,那么她所有的指控都是无凭无据,多说也无用了。
祝芙喉咙滚动,认清了现实,低下了头:“……是。属下领罚。”
晏山青一摆手:“下去。”
祝芙深深吸了一口气,把所有的委屈、不甘、愤怒,全都压回胸腔深处。
她躬身,行礼,而后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只是走了几步,她又忽然顿住,回头看了晏山青一眼。
那一眼,好似有泪光在眼底打转,欲语还休。
江浸月眉心蹙了一下,但晏山青的神色还是没有变化。
祝芙收回目光,推门出去。
方师座和陈师座对视一眼,也默默退出去。
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江浸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把这几天的憋闷全吐了出来,这个祝芙真是……
难缠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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