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芙趴在病床上,脸色惨白,气若游丝,她臀部以下,血肉模糊。
三十军棍,每一棍都实打实打下去,打得她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。
此刻虽然已经上了药,但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染红了一床被子。
两个亲卫守在帘子外,看着护士端走一盆血水,脸色都不好看。
终于,医生处理完伤口,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,带着护士离开。
病房里只剩下祝芙和那两个亲卫。
其中一个年轻些的,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满是愤慨:
“督军也太过分了!祝秘书您跟了他这么多年,出生入死,多少次挡在他前面!结果呢?就为了那个女人,三十军棍,降职两级!凭什么!”
另一个亲卫也是咬牙:“就是!您说看到何竹,那就是看到了!您什么时候撒过谎?督军不信您,反倒信那个沈家来的寡妇,她算什么东西!”
“督军简直鬼迷心窍!”
“……住口。”
祝芙趴在床上,闭着眼睛,身体在微微颤抖,明显是强忍剧痛。
她虚弱道,“督军的命令,就是军令,你们说这样的话,传出去,谁都保不了你们。”
两个亲卫对视一眼,都低下头,不再说话,神色依旧愤愤不平。
但祝芙心里,其实也是不甘的。
她为晏山青做了多少事。
战场上,她替他挡过刀;枪林弹雨中,她冲在最前面。
多少次九死一生,多少次命悬一线。
军中人人对她心悦诚服,夸她是当代穆桂英,赞她女将军。
她也自认自己跟那些只会涂脂抹粉、讨好男人的女人不同,也认为晏山青眼里的她,应当与其他女人不同。
她是他的战友,他应当全身心相信她才对。
从前都是信她的。
可这两次,那个姓江的女人,不过是在他面前装柔弱、装无辜、装可怜,用那张漂亮脸蛋把他迷得神魂颠倒,他就信了她,不信自己!
凭什么?
就凭她江浸月会伺候男人吗?
会些狐媚招数,就比过她这个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人?
祝芙攥紧了床单,这口气,她咽不下去,她一定要证明自己是对的,晏山青信那个女人信错了。
她睁开了眼,眼底全是冷意、恨意。
“阿圆,小寇。”她喊那两个亲卫。
亲卫立刻上前:“祝秘书!我们在!”
祝芙隔着帘子,一字一顿道:“我今天被罚,是因为没有证据贸然指控,才会被那个女人巧舌如簧地狡辩过去。但如果我有了证据,确凿无疑,那么督军纵使有心,也不能包庇那个女人。”
两个亲卫对视一眼,齐齐点头:“您说得对!”
“那么,你们愿不愿意帮我?”
“当然愿意!”两人异口同声,“我们是您带出来的兵,只听您一个人的话!”
“好。”祝芙声音沙哑,“你们,去帮我盯着那个女人,她的一举一动,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去了哪里,我都要知道。”
亲卫:“是!”
祝芙不信,这样还抓不住她的把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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