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一愣。
“我受伤的时候,”晏山青微微抬起头,自下往上看着她,“你很着急地喊我的名字。”
江浸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想抽回手,却没能抽动。
“……督军受伤,我当然着急啊。”
晏山青“嗯”了一声:“所以我喜欢。”
“你以后可以喊我的名字,不用督军督军地叫,也不用您啊您。”
江浸月抿了抿唇:“这样,不礼貌吧?”
晏山青唇角勾起:“我不是早就喊你的小名‘皎皎’了么,夫妻之间,要那么礼貌做什么?”
上次他让她喊他“夫君”,是逗她的,而她也真的打死都喊不出口。
但直呼其名的话……江浸月想了想,觉得偶尔不是不可以,就“嗯”了一声。
晏山青低下头,直接去含她手心里的药。
干燥的唇擦过她的掌心,有一点热气,江浸月心脏突兀地跳了一下。
晏山青吃了药,重新靠在床头,不知怎的,又说了一句:“你心里,第一重要的人,要是我。”
不是问句,而是命令,命令她心里必须是他,霸道极了。
但也给江浸月一种……类似于,在某处受伤后,回头寻求其他安全感的感觉。
因为老夫人不在乎他,所以他想要她的在乎。
江浸月刚才还在心里想,她更喜欢他强悍的样子,但其实……其实看平时强势强悍的男人偶尔“示弱”,也挺让人……动容的。
像狮子低头,像狼王俯首,像老虎匍匐,让人平白无故地产生一种,怜惜他的保护欲……
江浸月咬了下唇。
她的手腕还被他抓着,她顺势抬起来,捧起他的下巴。
然后,低头,吻上他的额头。
很轻。
很软。
像一朵花落在水面上。
晏山青眼睛微微一睁。
江浸月鬼使神差地说:“好。”
——你心里第一重要的人是我。
——好。
江浸月清楚自己说的不是真心话,但这一刻,她是真想把这种话说给他听。
算是,哄一哄他,让他不那么难过。
晏山青眼眸陡然一深,下一秒,他猛地抬起手,扣住她的后脑勺,将她的唇压向自己!
他一向很凶,这会儿更凶。
含住她的唇瓣,撞开她的齿关,强势地探入她温热柔软的口腔与她纠缠,江浸月不由得闷哼一声,然后喉咙就被他刺激到,眼尾溢出生理性的眼泪。
晏山青索性揽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,紧紧箍住,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江浸月有些喘不过气,但没有挣扎,手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脖颈,抱着他回应着。
他上次说下次也要这样回应他,她记住了,也照做了。
晏山青的喉结滚动,握着她的后颈,咬破了她的唇瓣,彼此都尝到了血的滋味。
很烈,很热,不知道的还以为,是喝了酒。
晏山青吞着她,变换着角度扫荡她的口腔,辗转反侧,不依不饶。
“……”
病房里很安静。
只有凌乱的呼吸声,急促的心跳声,以及舌尖交缠时的细碎声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晏山青吻累了才松开她。
额头抵着额头,呼吸凌乱地交缠着。
江浸月睁开湿漉漉的眼,对上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极具侵略性,里面有她的倒影,还有一种赤裸的,毫不掩饰的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