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泊聿看着她。
看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笑里没有失落,也没有难堪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江浸月微微抿唇,不知道他这句“知道了”是什么意思?
但现在也没时间多问了。
施泊聿也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小姐快走吧,追兵还没有放弃,我再帮你拦十分钟。”
“多谢。”
江浸月走了两步,不放心,又回头道,“验DNA的事……”
施泊聿双手插进口袋,靠在墙上,姿态闲适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。
“小姐放心,施某公私分明。”
他不会因为被她拒绝,就不帮她做事,“东西我一定会妥当送到医生手里。”
江浸月不再多说,快步走出巷子,消失在街角。
·
另一边,祝芙带着人冲出那片民居,气喘吁吁地站在街口。
“人呢!”
她怒极!
居然让江浸月在她眼皮底下跑了!
亲卫们面面相觑,谁都不敢说话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祝芙气得要命,肩膀又传来剧痛,她抬手捂住,更气恼了!
她以为江浸月只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,逃不出她的手掌心,没想到那个女人开枪、翻墙、跳屋顶,比猴子还灵活!
一个亲卫小心翼翼地问:“祝秘书,现在怎么办?他们跑远了,追不上了吧……”
祝芙脑子飞快地转动,眼神陡然一凛:
“去开车!我们抄近路回陈官公馆!她的速度一定没有我们快,只要我们先到,当场抓住她不在公馆的证据,督军一样会相信我!”
“是!”
亲卫立刻把汽车开过来,一群人上车,车子一路狂飙。
“开快点!”祝芙这次绝对不能让江浸月逃过去!
“再快一点!”
亲卫将油门踩到底,汽车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横冲直撞,惊得路人纷纷躲避!
拐过一个弯,车前突然冲过来一团黑物——
“砰!!”
两车猝不及防,狠狠撞在一起!
后座的祝芙整个人往前一冲,肩膀撞在前座椅上,伤口剧痛,眼前都黑了一瞬!
更要命的是,对面还是一辆警车!
警车上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巡警,满脸怒容:
“怎么开车的?!西江城内不准开快车不知道吗?!车上的人都给我下来!跟我们走一趟!”
亲卫连忙下车解释:“兄弟兄弟,误会,我们有急事——”
“急事就能超速?急事撞了车就能跑?”巡警厉声呵斥,“还有,谁跟你们是兄弟?!都跟我们回警局!”
祝芙急着回去抓江浸月的小辫子,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,猛地推开车门下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,怼到巡警面前:
“我是东湖督军府的秘书。督军在西江休养,我有急事赶回陈官公馆汇报。你们再敢拦我,耽误了要事,你们担待得起吗?!”
巡警接过证件一看,脸色随即一变,连忙赔笑道:“原来是祝秘书啊,失敬失敬。”
将证件还回去,“误会误会,您有事先去忙,请,请。”
祝芙收回证件,转身上车。
“开车!”
汽车再次启动,扬长而去!
两个巡警站在原地,对视一眼,意味深长地笑。
·
汽车‘吱——’一声,在陈官公馆门前急刹车。
祝芙推开车门就往下冲,伤口疼得她额头冒汗,但她顾不上,脚步踉跄着往公馆大门跑去:
“督军!督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