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个女人。

她们像星辰，从各自的轨道向中心汇聚。

宾客席里传来压抑的惊叹。有人下意识想摸手机，又硬生生忍住。入场时所有人都被提醒过，今日严禁私人拍摄。但那种想记录下这超现实一幕的冲动，几乎是一种生理反应。

林风看着她们走近。

六倍于常人的感官全开。

他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的鲜花气息，白玫瑰的甜，绣球花的淡，星晨花的清冽。能分辨出同的香水尾调：塞莱娜用的白檀，索菲亚用的橙花，萧瑶用的海盐……能听见婚纱摩擦的沙沙声，能看见每个人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
野田汐梨的左手无名指在微微弯曲，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。

萧瑶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
埃莉丝的下颌线绷紧了，她在克制情绪。

塞莱娜的目光一直锁在他身上，平静，但深处有波涛。

二十三个人走到仪式台前，自动站成一道完美的半圆弧线。她们彼此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，既独立，又是一个整体。

音乐停止。

全场寂静。

主持仪式的人从侧幕走出。不是神父，不是牧师，而是科洛亚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。

这位六十二岁的法学家穿着黑袍，胸前挂着科洛亚宪法的金色徽章。

林风坚持要法律意义上的最高规格。他要这场婚姻，在科洛亚的司法体系里无可指责。

大法官走到仪式台中央，打开手中的宪法副本。

“以科洛亚王国宪法赋予的权力，”他的声音经过音响放大，在每个角落回荡，“以及在场所有星辰与海洋的见证——”

就在这时。

林风左手腕上的特制手表震动了一下。

微弱，短促，像脉搏跳错了半拍。

他的身体瞬间识别出这个信号，这是科洛亚特勤局发出的最高级别警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