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莱娜沉默着。
她的目光越过霍克,似乎看向了更远的地方,那里有躺在病床上的林风,有隐藏在暗处、不知何时会再次扑来的敌人。
时间在一秒秒流逝,敌人不会等她慢慢走程序。
几秒钟后,她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
“好。”塞莱娜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夏天,许部长,马里奥、张廷桥立刻协调各部门,按霍克先生的要求,开通最高级别情报共享权限,权限代号……‘牧羊人’。夏天,你指定一支精锐战术小队,作为霍克先生的直接支援力量,授权流程按他说的办,事后向我报备。”
她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霍克,眼神锐利如刀:“霍克先生,我把我丈夫和国家最脆弱的后背交给你。别让我,也别让索菲亚看错人。”
这是极致的信任,也是一份沉重的警告。
霍克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。那不是微笑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他点了点头,幅度很小。
“明白。”他重新拿起马克笔,转身面对白板,仿佛刚才那场关乎重大授权的交锋只是微不足道的前奏。
他在代表科洛亚的大圈周围,利落地画上几个小圈,用线连接,分别标注:“窃听节点”、“爆炸物”、“信号中继”、“内鬼”。
“敌人给了我们一份礼物。”霍克转身,背靠白板,双手抱胸,“他们以为这是炸弹,是眼睛,是耳朵。但实际上——”
他用红笔在每个小圈上画了个箭头,指向中央的大圈。
“这是他们伸进我们家里的手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砍掉这些手。而是顺着这些手,找到他们的身体,然后——”
红笔在板子边缘空白处,画了一个骷髅头标志。
“砍掉他们的头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。
塞莱娜第一个开口:“霍克先生,索菲亚推荐你的时候,说你是最好的。我们需要具体的方案,不是比喻。”
霍克看了她一眼,点头:“当然。”
他走回桌边,但没坐下,而是站着,手撑在桌面上。
“目前我们掌握的优势:第一,敌人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大部分植入设备;第二,我们抓住了内鬼线索;第三,我们在主场,有时间和资源布控。”
“劣势:第一,首相重伤,指挥链不稳定;第二,敌人有外部平台支持,可能随时发动第二波攻击;第三,我们不知道敌人的最终目标是什么,除了刺杀首相,绑架丁一,是破坏?还是颠覆?”
他顿了顿:“所以,我的方案分三步。”
“第一步,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稳住局面。所有已发现的装置,一个都不要动。原样保留,但在附近加装我们的监控设备。技术组要确保能实时捕获任何进出信号,并能模拟设备响应,不让敌人起疑。”
李文杰举手:“霍克先生,如果敌人突然激活爆炸物怎么办?我们有预案吗?”
“有。”霍克回答,“所有爆炸物周围,立即部署了屏蔽装置和快速反应小组。一旦检测到激活信号,屏蔽装置会在毫秒级切断通信,同时小组会现场处置。但这是最后手段,我们要尽量避免走到那一步。”
“第二步,”第二根手指,“主动误导。老工业区的集装箱,星月岛的装置,全部替换为仿制品。真设备拿去逆向工程,分析技术特征,追踪来源。仿制品要完美,不能露出破绽。”
许恒良皱眉:“时间来得及吗?制作仿制品需要时间。”
“24小时。”霍克说,“我已经联系了旧金山的一个团队,他们专精这个。设备和技术人员正在飞来的路上,今晚就到。你们只需要提供场地和安保。”
塞莱娜点头:“场地我来安排。继续。”
“第三步,”第三根手指,“反击准备。公海上的平台,是敌人的指挥节点。我们要找到它,监控它,然后在适当时机,瘫痪它以及占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