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一不需要发送复杂的句子。
他只需要发送一个预定的、足够独特的签名,比如,“先知”核心代码里一个只有他和林风知道的、由斐波那契数列变形生成的数字指纹。
一旦科洛亚那边看到这个签名,就会知道:这是丁一。他还活着。他在某个能发出网络信号的地方。
更重要的是,那个信号里携带的源IP地址,会成为一个精确的地理定位锚点。
接下来,他可以用更复杂的编码,比如,用请求的不同数据类型(汇率=1,股指=2,大宗=3)来传递更具体的信息:他在哪层甲板,蓝汐是否还和他在一起,以及他大概还能撑多久。
他开始敲代码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空,停顿了一瞬。
他不知道林风已经醒了。他不知道霍克正在几百公里外的地下室里织一张网。他只知道,在科洛亚,一定有人还在找他,一定有人还没有放弃。
他只能赌。赌“先知”在运行,赌监控终端的屏幕前有人醒着,赌那个能看懂这套二进制摩斯密码的人,此刻正盯着数据流,等一个奇迹。
光标闪烁。
他按下回车。
......
同一时间,科洛亚,技术分析中心。
索菲亚将“先知”部分授权给了技术中心临时调用。
李文杰正在喝今天第五杯咖啡。他其实已经尝不出味道,只是机械地举杯,然后放下。
屏幕上的数据流平稳地滚动着。
突然,一个年轻工程师摘下耳机,回头喊他:“李工,这边有点情况。”
李文杰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