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塔莎这名字是她后起的。
五年前,她叫安娜·伊万诺娃。
罗刹西部一个小城,工人家庭。父亲是机械厂钳工,母亲在面包房上班,日子紧巴,但没缺过她一口吃的。她从小就知道,想要什么得靠自己挣。
射击天赋是十岁那年发现的。
少年宫选苗子,她去试了试。第一次摸枪,一枪出去,教练愣了。又打一枪,教练走过来,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“你以前练过?”
“没有。”
教练没再说话。
后来她进了市队,州队,联邦队。
十七岁那年,奥运会。女子五十米步枪三姿,金牌。
领奖那天,她穿着联邦队队服,举着花束,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国歌奏响的时候她没哭,但眼眶热了一下。电视直播,全国人民都看见了。
包括一个叫伊戈尔的年轻人。
这人是石油巨头家的公子,他爹在罗刹能排前五。那天他正躺游艇上看电视,一眼就看上了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。
后来的事,她不太愿意回忆。反正就是有人来找她,说有个“特别的机会”。
十八岁,她被特招入伍,成了特种兵中尉。
说白了,这事不合规矩。但规矩那东西,在有些人眼里从来不是规矩。
她在部队打了一仗。车城那边,具体地名记不清了。只记得瞄准镜里那些晃动的身影,扣扳机时胸口传来的反震。狙杀二十三人,里头有两个是敌方指挥官。
勋章发下来那天,团长拍着她肩膀:“丫头,你是咱们团的骄傲。”
她那时候真以为,凭自己实力,能改变一家人的命运。
父亲不用再在机械厂熬着,母亲不用凌晨四点起来去面包房。她可以给他们买大房子,买进口车,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