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来接。
她站了十分钟。雪把头发染白了,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白。路上偶尔有车开过,溅起泥水,没有一辆停下来。
然后她转身往火车站走。
候车室里,她抬头看见墙上的通缉令。
娜塔莎。二十六岁。偷窃,抢劫,越狱。
她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看了很久。二十六岁,大眼睛,圆脸,头发乱糟糟的。跟自己一点儿也不像。
但她心想,这名字不错。满大街都是,不扎眼。
她去售票窗口,买了一张去西部边境的票。
从那天起,她叫娜塔莎。
..................
地铁里。
列车穿过隧道,车窗上那张脸彻底黑了。
驶出隧道的时候,那张脸重新亮起来。
然后她看见车厢那头两个男人站了起来。
三十多岁,深色夹克,普通得扔进人群找不出来。但他们站起来的方式不对,不是那种到站准备下车的松垮,是同时发力,目光锁在她身上。
她回头。
车厢这头,另外两个男人也站了起来。
四个。
娜塔莎没动。手还搭在背包上,手指能感觉到拉链的位置。背包里有那把拆开的格洛克。
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这些人不是邮差派来的。邮差只是个联络人,没有自己的行动队。他只会打电话,不会派人。
那就只有一种可能——
雇主。
娜塔莎慢慢站起来。手还搭在背包上,身体侧对着最近的那个男人,看起来很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