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砰砰砰砰。
五发子弹全打出去。她看见那个男人身体一晃,往后倒下去。
但第一个男人还活着。他躲在树后面,朝她这边射击。
娜塔莎躲到枯树后面,换弹匣。手抖得厉害,血从腰侧流下来,流到大腿上,温热的。
换好弹匣,她深吸一口气,从枯树后面暴起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娜塔莎没往后撤,她往坡上冲。
那个男人明显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对方受了伤还敢往上冲。就那一愣,够了。
娜塔莎边跑边开枪,子弹压得他缩在树后面不敢露头。
十米。五米。三米。
她冲到他躲的那棵树后面,匕首已经握在手里。
那个男人刚转过身子,枪口还没对准她,匕首就刺进去了。
一刀。两刀。三刀。
血喷在她脸上,热乎乎的。
那个男人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瞪着她,嘴张着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娜塔莎靠在树上,大口喘气。
四下里突然安静了。
她等了几分钟,确定没有第五个第六个,才慢慢蹲下来,从那个男人身上搜出两个弹匣,揣进口袋。
然后站起来往坡下走。
走到坡底,找到那条公路。沥青路面,双车道,没有车。
她顺着公路往北走。
走了大概两公里,看见一个加油站。
加油站旁边有个公共厕所。她走进去,反锁门,打开灯。
镜子里那个女人,脸色白得跟纸似的。腰侧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铁皮还嵌在里面,周围一圈已经肿起来了。
她从背包里拿出应急医疗包。酒精,纱布,止血粉,缝合针。
她握住那块铁皮,深吸一口气,使劲一拔——
那一瞬间眼前发黑,她扶着洗手台站了几秒才缓过来。
然后往伤口上倒酒精。
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