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宁西秋就醒了。
她轻手轻脚起身,怕吵醒身边的陆云舟,可刚一坐起,男人就睁开了眼,下意识的伸出胳膊搂住了她。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时间还早,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“今天品鉴会,我得把带来的竹鼠罐头再检查一遍,免得出了岔子,到时候影响到彩蝶姐,你继续睡吧。”
宁西秋低头替他掖了掖被角,看着男人困倦的模样,有些心疼。
“你再多睡会儿,昨晚一路赶过来也累了。”
陆云舟坐了起来,睁开眼看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一起去吧,有什么我还能帮你。”
“今儿个这场合你可帮不了我,我能应付的。就算是不成,我还有别的路子。”
“别操心了。”
宁西秋心头一暖,凑了过去在陆云舟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。
“陆同志,有这个吻就够了。”
“这是幸运吻。”
陆云舟听她这话,看着坐在床边的女人,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脸,宛如吃了一大口蜂蜜,甜到了心坎里。
若不是场合不对,他真想好好亲亲她。
宁西秋简单的熟悉之后,先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穿着。
因为是正式场合,她也不好穿的过于俗套。
但又不能喧宾夺主。
所以她依旧扎着自己一贯的麻花辫,
特意借了一件浅灰色的确良褂子,藏蓝色长裤,一双圆头皮鞋,干净清爽,既不张扬,又透着几分干练。
陆云舟则是帮她把竹鼠罐头都放在篮子里。
他拿起一个玻璃罐头瓶。
宁西秋把瓶身擦得锃亮,瓶口用干净的油纸和麻绳封着,标签是她亲手用毛笔写的:云城滋补竹鼠罐头,字迹工整秀气,旁边还画了一只小小的竹鼠图案,憨态可掬。
他竟然不知道,宁西秋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?
“小秋,你什么时候准备的。你也别光叫我顾着自个儿身子,自己倒是不爱惜自己。”
“这些花了你不少心思吧?”
陆云舟有些心疼的站到她身后,指腹摩挲着她的脸。
“这是我在兰乌镇弄的。而且有嫂子帮我呢。当时你不是卸着吗?咱家的竹鼠我就留了三只。”
“嫂子是个闲不住的,和玉梅嫂子去山里摘了点好些野生菌和三七根,都给我了,我就把它们和竹鼠肉一起炖上,看着还不错吧?”
何止不错。
透明的玻璃罐子里还能看到金灿灿的汤汁和白嫩的肉。
“好了,咱快下去吧,别叫彩蝶姐等急了。”
“好,我帮你把框子提上。”
两人下楼的时候,江家的佣人已经把早餐摆好了——米粥、油条、腌菜、水煮蛋,都是城里人家最实在的早点。
江老太太坐在主位,看着小两口并肩下来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