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知道,末将没什么本事。但末将有一颗忠心!将军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末将的地方,末将就是把命豁出去,也要替将军办好!”
他开始磕头。
“末将要认您当义父!要给您养老!”
魏延手忙脚乱地去拉他:
“别别别!使不得使不得!”
“使得!”
“使不得!”
两人一个跪着要磕头,一个坐着使劲拉,手还握在一起,场面诡异得没法看。
姜维终于忍不住,“噗”地笑出了声,又赶紧捂住嘴,装作咳嗽。
魏延狠狠瞪了他一眼,手上继续使劲:
“你先起来!义父的事以后再说!”
“那将军是答应了?”
“我答应我答应,你先起来!”
那人终于被拉了起来,但手还握着魏延不放。
魏延只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了。
接下来,那人又说了整整半个时辰。
从自己小时候怎么被大哥欺负,说到他爹怎么偏心。从他怎么忍辱负重活到现在,说到魏延怎么是他的救命恩人。从狼跳峡的草场有多好,说到他以后要怎么替将军效死。
魏延就那么坐着,手还被他握着,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,时不时“嗯”一声。
姜维站在旁边,从一开始的忍笑,到后来明目张胆地看热闹,再到后来已经开始给自己倒了杯茶,悠哉悠哉地喝着看戏。
终于,那人的话告一段落。
魏延抓住机会开口:
“那个,那啥,你先领着人回去。回狼跳峡以南,好好驻扎。以后有用到你的地方,我会派人通知你。”
那人连忙道:“将军但用无妨!末将一定把所有人马都拉出来,任由将军驱使!”
“好好好……”
“将军以后有什么事,尽管吩咐!”
“好好好……”
“末将虽然没什么本事,但末将的忠心,天地可鉴!”
“好好好……”
又是半个时辰。
等那人终于被亲兵送走的时候,魏延已经瘫在了椅子上。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看向姜维。
姜维端着茶杯,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。
“将军辛苦了。”
魏延有气无力地指了指他:
“你小子,早知道他这样,也不给我提个醒?”
姜维无辜道:“末将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啊,上次他见末将,虽然也感恩戴德,但没这么夸张。”
魏延翻了个白眼。
姜维继续道:“后来末将问了马岱将军,马将军说,这羌胡部的大王子,是个心胸狭隘的人,平时对非亲信的人非打即骂,这小王子在公共场合被他当众羞辱过不止一次。”
魏延若有所思。
“老首领去世前,也更倾向于大王子。所以这小王子,估计是觉得他哥继位之后,他活不了几天。”
魏延点点头:“所以他这是,要找靠山?”
姜维道:“被压迫了这么多年,忽然有个人给他画了这么大一块地方,还给他当靠山,从胆战心惊到一步登天,大多数人都会是这副样子。”
魏延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道:
“他刚才说要认我当义父。”
姜维又笑了:“将军答应了?”
魏延瞪他:“我答应个屁!那吕布的两个义父都是怎么死的,你不知道?”
姜维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。
魏延被他笑得恼羞成怒,抬腿就踹了他一脚屁股。
姜维笑着躲开,忽然道:
“将军,说起来,吕布好像也是凉州的。”
魏延:“滚蛋!”
姜维作势要往外走。
“站那别动!”
魏延喊住他,“滚出去跟下人交代一下,今天晚上吃烤全羊!”
姜维立刻回头,脸上笑容灿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