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因为薄寒修,实际上,是担心湛凛幽误会,才如此?
只是,自己将死之人,又有什么权利计较?
注意到兰夕夕落在沙发上的随身包,他收起思绪,拿起,走出去。
外面。
兰夕夕看着一身常服,清俊出尘的湛凛幽,诧异皱起眉头:
“师父,你不是还在养伤吗?怎么过来了?还找到这边?”
湛凛幽目光柔和落在兰夕夕身上,细细打量一番后,而后掀唇:
“听说你被薄寒修为难。”
“我制作了一份药,可以抵挡那些药物的侵害,日后你定时服用,连续三次,会形成永远的抗体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布袋,递给她。
兰夕夕接过布袋,沉甸甸的,里面的药材又是一些珍贵药物。
而且,能制作出这样的药物,显然可见花费许多心思。
他特意从病床上起来操劳,特意过来,就是为了这个?
“谢谢师父。我会按时服用的。”兰夕夕受宠若惊,感谢完,抬头认真看着湛凛幽:
“师父,薄寒修那个人太过恐怖,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了。”
“我专心照顾孩子,你也好好修养。争取把心脏彻底恢复。”
湛凛幽目光微微动了一下。
兰夕夕想到什么,又继续声音很清晰地说: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,师父,我们的离婚手续已经递交。”
“等审核通过,我们的婚姻关系就正式结束了。”
湛凛幽眉宇一条,如远山深林的眉目浮起薄雾:“你独自办理的?”
他并未签字…
“是薄寒修。”兰夕夕解释,“他知道我们是假结婚,就自作主张替我们办理。”
“放心,没让叔叔阿姨知道。如果以后还有特别需要演戏的时候,我有抽时间过去的。”
现在薄夜今已经离世,她要照顾几个孩子,只怕湛父湛母也不会多想,甚至有可能希望她离婚。
湛凛幽看着兰夕夕一本正经又利落简单的处理这件事情,好似,她很放松……
他沉默足足五秒,而后唇角勾起一抹苍凉的角度:
“好。”
“这段时间,辛苦你了。”
话落,转身离开,背影清隽沉稳,透着一抹寒山孤影的清冷。
兰夕夕皱起秀眉,怎么觉得师父身上有种特别的感觉……
好像……很压沉?
应该是她的错觉吧。
她摇了摇头,准备离开,身后的门忽然拉开。
薄夜今出现在光线之下。
他长身玉立,那双异常深邃俊美的眼睛,正定定看着兰夕夕,翻涌着波浪:
“你们,是假结婚?”
兰夕夕愣住,他刚刚听见了?
不过……听见也没什么。
“是的,如你所听。师父当时被逼婚严重,我们便形势假结婚,应付长辈。”
形势?
所以……曾经看到的那些恩爱,都是假的?
那些亲密,都是演绎?
那些让他介意的瞬间,都是误会?
薄夜今想起过去许多画面——兰夕夕与湛凛幽在晨光里相依,在雨夜里为湛凛幽着急。
现在想来,那些看似亲密的行为,总藏着礼貌的尊重,克制的距离。
亦或者说,有些是故意做给他看。
薄夜今喉咙动了动,走近,近在咫尺的距离,握住兰夕夕手腕:“那你们……亦未发生身体关系?”
兰夕夕小脸“唰”地红了,他怎么会关注这些?
在意这些?
“这好像不是你机器人该在意的话题……”
薄夜今没有松手,只是更近地逼近一步,气息完全笼罩小女人。
“我很在意。”
四个字,低沉,沙哑,磁性。
兰夕夕被那声音、眼神,诱的心跳漏拍一下,呼吸都乱了,飞快说:
“对,…假结婚,当然睡在一起也是假的。”
“没有发生身体关系。”
“那个……你是想收集这个资料吧?现在我都告诉你了,以后你不要再计较、比较。”
“我还有事,先回去了,拜拜。”
说完,就要推开。
可薄夜今握住兰夕夕的手腕轻轻一拉,将她整个人带进屋里。
“砰。”反手关上房门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他高大身姿把她压在自己和墙壁之间。
感受着她的胸前软柔,那双墨色眼眸在昏暗光线里如暗夜里蛰伏、沉寂许久的野兽。
“今夜,留下陪我。”
话落,低头,吻住她的粉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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