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两天,李然然又找到张主任,一脸为难地说:“张主任,这两天整理画的时候发现,原先的画室根本装不下老栗的画,您看能不能再开两间大屋子当画室?而且墙面得用石灰水刷白,不然挂着画不好看,也显得咱们不专业。”
这话听着有理,张主任看着李然然递过来的、写满“待办事项”的清单,事情远比预想的多,艺术家都是麻烦精。
但报告已经批了,广告也悄悄打了出去,总不能中途停办,只能咬着牙应下来,“行,我让人找屋子、买石灰水,尽快把墙面刷好!”
这些布置看着简单,实则处处要花钱——石灰水、装裱材料、甚至会客室用的日常用品,招待客人用的茶叶,点心。
但李然然心里算得明白,这些东西她一分钱都不用掏,最后都是文化宫来买单。
当然,她不会让文化宫一次性拿出大笔钱,而是一点点提需求:今天要木工,明天要石灰水,后天要茶具,每次都只说“小需求”,让张主任觉得“花不了几个钱”,不知不觉就把所有开销都揽了过去。
就如同最开始杨玉贞欣赏李然然的点,甚至想和她做朋友的点是一样的。
李然然实在是太能干了,比孙红茶的业务能力都强。
可惜,中国几千年都是一样,女人能干,主要就是用于帮助丈夫飞黄腾达!
一开始,李然然的要求都很简单,不过是用用文化宫自带的人工和场地,张主任还没觉得有什么;可到了后期,张主任发现自己被套路了。
开画展该花的钱,栗子女夫妻毫不承担,文化宫却是一笔都少不了。
油印了海报,得贴到各个工厂和家属院;画框不够,得花钱买;甚至为了“撑场面”,还得准备水果、点心,茶水招待客人,这些费用都得从文化宫的经费里出。
这和文化宫拿钱给栗子女办画展唯一的区别就是,栗子女不用花钱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