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想过,她相亲,带一个非亲非故的画家老头是有多奇怪!
李然然没再跟白丽娜纠缠,转身就往展厅里跑——眼下先稳住场面再说。
刚进展厅,就看见栗子女正端着架子“装艺术家”,对面站着粮食局的钟副主任,脸上满是不耐烦,明显不怎么吃栗子女这套,手里还拎着包,看架势是准备告辞了。
李然然赶紧凑过去,压低声音跟栗子女说:“中午司军长的儿媳妇要请我们吃饭,就在八珍面馆。你先把人打发走。”
她特意把“司军长的儿媳妇”几个字说得重了些,又故意让声音漏了几分,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客人都隐约听见了。
栗子女皱着眉,显然还没反应过来:“司军长?在哪吃饭?”
“八珍面馆,我不知道在哪,钟副主任是本地人,肯定知道地方。”李然然一边说,一边给栗子女使眼色。
钟副主任本来都要走了,一听见“司军长的儿媳妇”“八珍面馆”,脚步立刻停住了——
司军长在当地威望极高,要是能借着吃饭的机会认识军长家的人,对自己往后的工作大有好处。
他立刻收起不耐烦的神色,笑着对栗子女说:“没想到栗大艺术家中午还有这么重要的约,不过我刚好也没事,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请您在八珍面馆吃顿便饭?也正好跟您请教请教艺术方面的事。”
栗子女还端着架子,随口回道:“不了,我中午已经有约了。”
钟副主任却不肯放弃,目光落在旁边一幅画上,话锋一转:“其实我刚才看这幅画就很有兴趣,一直没好意思开口,不知道栗先生能不能忍痛割爱,把这幅画卖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