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杨玉贞那句客气又疏离的“王队长”,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。
他想起之前,杨玉贞还会笑着叫他“小王”,眼神温柔声音软和。
会跟他聊起火锅店的琐事,会在他遇到难处时主动搭把手。
可现在,她的世界里有了一大堆年轻健壮的新男人,有了热热闹闹的生活,再也不需要他这个犹豫不决的“旁观者”了。
他默默的跟在后面,看着房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胡同里的青石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点点远去,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,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王柏辰突然明白,有些重要的东西,就在他一次次犹豫、一次次退缩的时候,悄悄从他身边溜走了。
他担心,他害怕,他觉得丢脸……
所以,那份或许能更进一步的情谊,玉贞姐对他的超出旁人的信任,更是他曾经有机会抓住的、不一样的可能性,终是离开了他的生活。
这份失落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将他整个人包裹住。
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没来得及递出去的、准备送给杨玉贞的真丝手帕,指尖传来布料的触感,却再也送不出去了。
他站在原地,望着空荡荡的路口,久久没有挪动脚步,只有风还在胡同里打转,带着他说不出口的苦涩,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。
一行人走到胡同口,杨玉贞又临时起意,让沈策绕到杨老三家,把弟媳妇和小侄女、小侄子也接上了—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多几个人更热闹。
房车的后车厢早被改造成了简易休息室,固定着两个单人位、一个三人位,中间还摆着张小桌子。
当然可以随时恢复成一张双人大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