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明泽连忙摆摆手,脸上的失落藏不住,只能强撑着笑道:“不了不了,我就是顺腿过来看看你爸,没别的事。苗苗的饭也该做好了,我回去吃。”
他转身就走,怀里的花生米沉甸甸的,压得人心头发闷。
这些年,他交的朋友不多,向来只交“有用”的。
厂里那几个称得上朋友的,都是因为有共同的、不能明说的利益牵扯,表面上君子之交淡如水,暗中互相照应,明面上却很少来往。
这大杂院里,他瞧不上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琐碎,也没真心交过什么朋友。唯一的老郑,还是因为两家妻子熟悉,一来二去才慢慢走近,成了能说几句心里话的人。
如今老郑搬走了,这院子里,忽然就显得空落落的,连个能陪他喝杯酒的人都没有了。
所以,李春华再怎么献殷勤,他能共情的只可能是老郑,不可能是这个新媳妇。
而且他打心眼里不想和这家人再交际了,毕竟辈分不同,再有,他乔明泽可是很挑朋友品质的,宁可无朋,不交狗友!
回到家,乔幼苗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,见他回来,愣了一下,随即低声喊了声:“爸。”
乔明泽“嗯”了一声,把花生米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餐桌。
两菜一汤——醋溜土豆丝、韭菜炒蛋,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,卖相算不上精致,却冒着热气,透着一股实在的烟火气。
他没说话,拿起桌上的酒瓶,给自己倒了一盅酒,就着花生米,闷声不响地喝了起来。
乔幼苗现在在家里,这一世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了。
上辈子这时候,乔幼苗已经嫁人了。那时候杨玉贞不好惹,乔家没这么多糟心事,傅斯年怕夜长梦多,急着和乔幼苗领证,后来闹了些不愉快,年前就匆匆办了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