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的人都现实,婚姻说到底就是一场利益联合,杨玉贞这样的条件,想单身都难,外头惦记她的人多着呢。
乔幼苗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。
她想说“我不知道”,可这话要是说出口,岂不是要被全大院的人笑话,说她妈压根不重视她这个女儿?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她含着泪,摇着头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小张娘见状,连忙叹了口气,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:“唉,婶知道,你明年也要结婚了,两头为难,婶理解你。你找包姨是有啥事?是不是想让她帮你带点东西给你妈?”
乔幼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点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……我给我妈做了新衣服……”
“那可得赶紧的!”小张娘一拍大腿,“现在邮肯定来不及了,得找火车上的熟人,把衣服托运到你哥部队去!”
乔幼苗胡乱抹了把眼泪,哽咽道:“我……我去给我哥打电话。”
她手里只有乔云霆部队门岗的电话,这还是乔云霆特意留给她的。
虽说去江家找江晚意也能传话,但乔云霆素来不喜欢麻烦江家,也就没动过那个念头。
另一边,部队里一片热火朝天。
杨玉贞和傅斯年的婚事定得急,七个徒弟干脆把食堂借了过来张罗,鱼水情饭店的人也弄了临时出入证,整天进进出出地采买东西。
门岗的电话响了,正好看到腾明远:“小腾,你家师父家的闺女来电话了!”
他刚从外面办事回来,拿起听筒,便笑着客套了两句:“是苗苗妹妹啊,我是腾明远。你要找你哥?怕是不行,他今儿一早就去市里采买东西了。”
乔幼苗的心一下揪紧了,声音带着哭腔,急切地问:“那我妈呢?我妈在不在?”
腾明远愣了愣,随即道:“我刚从门岗回来,还没到家呢。妹妹你要是有啥急事,我可以帮你带个信,省得让师父大冷天跑一趟。”
他这话本是好意,却一下戳中了乔幼苗的痛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