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宝儿站在角落里,瘦瘦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,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姚珍珍,陌生得像是在看一个外人。
姚珍珍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蹲下身哽咽着唤:“宝儿,是妈妈啊,我是妈妈。”
温宝儿却只是低下头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,一声不吭。
安寡妇站在一旁,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。从前她头发黑亮,偶尔见着一根白发都要赶紧拔掉,如今两边鬓角全是银丝,密密麻麻的,根本拔不完。
安寡妇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:“你这次回来待多久?”
“年初六就走。”姚珍珍吸了吸鼻子,声音发颤。
“那这几天你好好抱抱孩子吧,也让我歇歇。”安寡妇说完,竟自顾自脱了外衣,躺到床上蒙头睡了。
姚珍珍抱着温宝儿,抱了整整一天。
直到傍晚,温宝儿才渐渐活泼了些,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,一步也不肯离开。
吃饭的时候,乔老二媳妇凑过来说风凉话:“还是亲妈管用,你看这孩子,黏你黏得紧。”
姚珍珍心里堵得慌,却一句话也没说。
另一边,乔仲玉吃完饭也抱了乔顾里一会儿,逗着他说了好几句话,可孩子却像没听见似的,理都不理。
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淡,看了他一眼,就漠然地移开了视线。
这和他记忆里的儿子判若两人。
从前的乔顾里,只要有人叫他的名字,逗他玩,总会咯咯地笑出声,又闹又跳,活泼得很。
乔仲玉心里咯噔一下,抱着孩子去找乔明泽:“爸,你看顾里,他不对劲,逗他他都不会笑了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乔明泽接过孙子,拍着他的背哄道,“顾里,爷爷在这儿呢,顾里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