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算是开拓市场、跟人周旋、攻下一个又一个阵地,他也觉得烦得很,因为有些人真的不像人,和这群人打交道,就要压得住心里的强烈厌恶感。
他就是靠着一个伟大的目标,才能将生活继续下去。
只有现在,他心里那股豪情一下子冲了上来,烧得他整个人都热了。
他要跟着师父的脚步,坚定不移地干下去。
不管师父让他干什么都行!
车行里灯火通明,几辆擦得锃亮的汽车静静停着,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像沉默的巨兽。
罗砚洲一进门,呼吸就不自觉屏住了。
眼睛从左扫到右,手心开始冒汗。
他在部队摸过车,可那都是公家的,是任务。
杨玉贞的房车他都没有上过手,因为那属于沈策,刑熊彪,他没有必要和师父的身边警卫员们抢事情。
眼前这些,是商品,明码标价,属于私人,师父说过要奖励给他一辆车的。
虽然面包车更经济,但谁不喜欢小轿车呢。
伙计过来招呼,说的是粤语。
见他们一行人,尤其前面两个女人穿着打扮不俗,身后男人虽拘谨但西装笔挺,看起来是能买得起车的。
伙计的脸色十分客气。
张三用三种互相搭配的语言问价格。
伙计很吃这一个。
纯内地语言,他们会觉得土,会看不起。
夹英夹港夹内地的语言,他会觉得你们见多识广的人。
“这台丰田科罗娜,七万二港币。福特科迪纳,六万八。那边三菱的,便宜些,五万九。”
罗砚洲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五万九?
他飞快地心算。
按黑市汇率,差不多三万人民币。
在国内,一辆上海牌轿车也就一万五左右,还得是局级以上干部才能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