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燕眼睛盯着月亮:“昂!”
罗砚洲握着公用电话的听筒,身子微微侧着,挡住周围嘈杂的人声。
电话那头,是他一个在县印刷厂当保卫科长的战友,孙强国。
“孙强国,是我!”
“大罗!”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。
罗砚洲压低声音,“跟你打听个事儿,要保密。”
“你说,咱俩谁跟谁。”孙强国在那边很痛快。
罗砚洲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脑子飞快地转着,既要问清楚,又不能暴露真实意图:“是这样,我这边……有个单位,想搞个大型的‘有奖知识竞赛’,需要印一批奖券。量比较大,可能得上百万张。你帮我估估,在咱们这边印,大概得多少钱?”
“上百万张?”孙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我的老天爷,这是多大的活动?砚洲,你混得可以啊,都接这种大活了?”
“别贫,快说,大概多少。”罗砚洲催促道。
电话那头传来翻动账本和找人问信声音
过了一会儿,孙强国开口了,语气变得专业:“砚洲,我给你算笔细账。首先说纸,你要是用好的纸,一吨得七百块。但要是搞这种一次性的大规模奖券,完全可以用次一点的纸,或者干脆用新闻纸,便宜。一吨也就三百块。一张奖券不大,就算两克重,一千万张就是二十吨。光纸钱,这就得六七千块。”
罗砚洲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数字。
“再说印刷。”孙强国继续说,“咱们厂印这种简单的文字加数字,速度快,成本低。要是外人来印,一张怎么也得收个半分钱。一千万张,那就是五万块!这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五万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