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的!
她同样会享受那种市井的热闹,享受热水漫过皮肤的松弛,享受和旧日姐妹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。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、扎根于泥土的活法,同样真实,同样有滋有味。
既能享受顶尖繁华,也能安于寻常烟火的认知,让杨玉贞忽然意识到一件事
她好像……真的变年轻了。
不是指皮相,而是一种内在的状态。
重生之初,她被巨大的信息冲击和紧迫感包裹,满脑子都是改变儿子命运、保护孙女、摆脱乔明泽。
她像一张拉满的弓,目标明确,但视野也被局限在那几件事上。
直到结婚,杨玉贞都觉得自己想得很清楚,很明白,但其实都是被推着往前走。
她没来得及,或者说没允许自己去想:抛开这些责任和任务,杨玉贞,你自己,这辈子到底想怎么活?
此时,杨玉贞坐在这流光溢彩的宴会厅里,看着台上台下的人生百态,这个问题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。
她有很多技能。做饭是一把好手,但天天围着锅台转,她会烦。
能说会道,人情练达,但这更像是一种生存工具,而非让她心驰神往的志业。
她会持家,懂经营,甚至开始涉足资本游戏,但这些更多是手段,是路径,是能做且做得不错的事,却不是那种一想起来就让她眼睛发亮、愿意为之穷尽一生去琢磨、去创造的追求。
但江晚意有。
儿媳妇看似温顺,心里却藏着巨大的野心和清晰的路径——她要拍电影,要当导演。
那是她的“道”,她的精神旗帜。
那自己呢?
杨玉贞靠在软椅上,台上一群明星唱着什么,她没太听进去。
周围的谈笑、碰杯声,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她就享受那气氛。
甚至手里的香槟,都被他在摇曳着
可今晚坐在这儿,看着满场衣香鬓影、心思各异的人,她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。
说不清具体是什么,就是觉得这辈子,不能光围着儿子、孙女、挣钱这几件事打转。
其实她一直就是凭着本能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