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怎么说?”经理看过来。
剪辑师推了推眼镜,语气有点复杂:“这片子……看着是简单,就是老打仗片子加小孩日常。可内里的门道,不简单。”
他拿起笔,在旁边的白板上比划:“您看这个转场,从彩色到黑白,它不是硬切,是色彩慢慢褪调,光线暗下去,再沉进战场里。另外就是彩色人物,黑白背景,是精剪后相融的。
这种处理,对节奏和观众心理的把握,非常老道。还有几处爆炸镜头的衔接,用了点我们这边都还不算普及的叠化技巧,效果特别震撼。这不像是个新手能干出来的活儿。”
“还有那配乐,标了是江晚意导演自己做的,反正我是不太相信!”另一个懂点音乐的制作人也插话。
“我也听了,怪得很,但又抓人。里头有咱们的琵琶、唢呐,可跟西洋那些大乐队混在一块,一点不怯场,反而成了主角,这音乐绝对是行业内顶级的。但这路子,我没听过。一首歌好听可能是意外,但这种电影配乐没有意外,不可能是瞎搞,百分之百有高人在背后指点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觉得……”
有人低声嘀咕:“这……会不会是北边想出来的新招数?”
“不可能吧?”立刻有人反驳,“北边的电影咱们又不是没看过,要么苦大仇深搞宣传,要么就是样板戏那一套。哪有这样的?又残酷,又温情,还不说教。这水准……不像他们那边能出来的。”
“那你说这江晚意是哪路神仙?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还有那个东大电影,查来查去就一个空壳子!”经理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
争论了一会儿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但有一点是共识:这片子成功了,而且成功的方式让他们看不懂,还有点……不安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有人问。
经理沉吟半晌,手指敲着桌面,下了决定:“不管它背后是神是鬼,这路子……观众买账,那就是钱!他们能剪,我们也能剪!”
一群人都盯着他看。
他看向那个资深剪辑师:“老陈,你手底下不是有俩机灵的后生吗?去找!去库房里翻!把咱们以前拍的那些打仗的、历史的、还有市井生活的胶片,甭管是成片还是废片,都找出来!也照着这个思路,剪一部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