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贞笑道:“也是小月亮的一份心意,您要是不嫌弃,回头试试看,开着顺不顺手。”
这车手续是香港的,又是走私过来,不太方便上公牌。买的时候花了二万五港币,按那边的价,合这边的钱大概一万左右。
一辆丰田车!
刘副市长心里咯噔一下。
别人不知道行情,他是知道的,一辆丰田加上过关手续费,没有八九万拿不下来。
这年头,八万块是什么概念?
他一个副市长,明面上的年工资还不到三千块!
他要干三十年,不吃不喝的才能买到这辆车。
但他三十天不吃不喝就得死!
这礼,太重了。
可杨玉贞的话说得太漂亮了,是孩子用自己赚的钱买的,是孩子的心意。
刘副市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,看着那把车钥匙,又看看一脸期盼望着他的小月亮,再看向神色平静的杨玉贞。
他不是没收过礼,但这样的礼,这样的送法,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“这……”他声音有些干,“月亮,这礼太重了,外公不能……”
“外公!”小月亮从椅子上出溜下来,跑到他身边,抱住他的胳膊摇晃,“是我拍电影赚的钱!奶奶说可以!你上班好远的,有车车就不累了!收下嘛收下嘛!”
孩子的童言稚语,比任何成年人的说辞都更有力量。
它把一场可能涉及权钱交易的馈赠,彻底净化成了纯粹的天伦亲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