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个场景,刘唐也有些惊讶。
在黑白两道有面儿的人他不是没见过,比如自家大哥晁盖,当初在村里做保正,也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
但是这位不仅是黑白两道给面子,连平头百姓、走街串巷的商贩竟然都很拥戴。
他一边收着乡亲们塞来的小吃,一边在心里感叹。
‘的确是个人物!’
而瞥见林冲、刘唐二人都被这场景给震住了。
武大心中也是一阵暗爽。
其实这阳谷的百姓如今这么尊重他有两个原因。
头一个,便是因为他打虎英雄的名头响亮。
虽然打虎的热度已经过去了,但飞龙帮私下资助了一批说书人,不仅在阳谷县,甚至开始往东平府、大名府甚至东京城里去传扬他为民除害的事迹了。
直接将社会热点整成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小故事了。
加上他本身和官府关系不错,官府也跟着宣传,百姓们吃到甜头,自然乐意拥护他。
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,那就是拜他几位妻妾所赐了。
沈馥、李瓶儿、吴月娘这几个女人,经营手下的产业时,偶尔也会拿出些闲钱做善事,都是用的武大的名义。
这让他逐渐成了阳谷第一大善人。
名声不断发酵下,现如今,他武大的名号在阳谷地界,比银钱都好使。
当然,武大虽然受到拥戴,但他仍是平易近人,态度更是谦和。
看得林冲和刘唐两人又是羡慕,又是佩服。
等到一路将两人送到一处客栈住下。
又贴心的安排了酒菜,武大这才离开。
而他刚走不久,林冲便与刘唐讨论起来。
“刘唐兄弟,我们也是运气好,若不是碰到这位武英雄,能不能顺利回到梁山都难说!”
刘唐摸了摸腰间,又撇头掀开衣袍,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针孔,也是一阵后怕。
“是啊,若非此人懂得医术,我命休矣!”
说罢,他顿了一下,却又谨慎道:“但此人和地方官府关系匪浅,你我又是朝廷通缉的要犯,也难说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…”
“你担心他会报告官府?”
“不乏这个可能性,而且…这人走路的姿势我总感觉有点熟悉,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”
听到刘唐这样说,林冲不仅没有心生警惕,反倒是觉得刘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‘那位武英雄若有歹心,先前也不必手下留情。’
‘刘唐蒙人仗义相救,却还以多心猜忌,实在非大丈夫所为。
想我当年在东京担任八十万禁军教头,何等英雄气概,却也是结识了陆谦这等奸佞小人,害得我家破人亡,落草为寇…’
想到自己的遭遇,又看到刘唐的嘴脸。
林冲意识到,自己和他们这些草寇终究不是一路人。
在心底暗暗道:‘或许,正如那位武英雄所说,我林冲英雄一世,岂能与宵小久伴,辱没了祖宗门楣……’
想到这里,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桌面。
“我等既受大恩,怎可在背后嚼人舌根,不必再说了,等回了山寨,禀报晁天王,自有分晓!”
刘唐在他这样说后,捋了一把胡须,明显有些不悦。
毕竟,他们俩一个坐第四把交椅,一个坐第五把交椅,不存在上下级关系,更不存在谁管谁。
何况,他刘唐的小团体里,可有着如今梁山泊的话事人。
不过,下山前,晁盖就叮嘱过,让他事事让着林冲些,不要与他为难…….
因而,刘唐便也没说什么,自顾自上桌,倒了两碗酒。
“先吃酒!”
“饿得人头晕眼花,肚皮喂饱再说!”
林冲见状,没有动作,只是对比与武大的态度,更觉得刘唐粗鲁不堪。
……
武大从客栈离开后,径直就回了武家大院。
此时正是晌午,烈阳正盛。
院中没有什么动静。
武大连推了三次院门,才听到有人在喊。
“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