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王儿子们见状,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,那眼神,简直像是要弑父。
“父王!别再执迷不悟!”
“快下令吧父王!”
诸王彻底虚了,他们毫不怀疑,自己要是再敢说个不字,这帮大孝子会立刻拔刀相向,把自己的人头当成投名状献上去。
“降……降……”
一个亲王声音干涩地开口。
“全军听令!放下兵器!脱下铠甲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十万联军如同泄气的皮球,纷纷扔掉手里的兵器,脱下身上的铠甲,堆积如山。
城外,武国公苏烈与国舅李君羡见状,立刻带领大军围拢上来,将那些兵器铠甲尽数收缴。
太子林业看着下方那群垂头丧气的亲王,再度下令。
“父皇病重,想与诸位王叔王弟叙旧。诸位便留在京都,顺带商谈子嗣封王事宜。诸位王子,则带人返回各自封地,静候封王圣旨。”
诸王闻言,急了。
这哪里是叙旧,这分明是要把他们软禁在京都,当人质啊!
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对,身后的好儿子们就先动了。
“父王,您一路辛苦,儿子扶您下马。”
“父王,咱们快进城吧,别让陛下等急。”
一群大孝子不由分说,连拖带拽,将各自的父王从战马上拉下来,“搀扶”着,送到城门之下。
随后,这帮王子便带着残余的亲兵,兴高采烈地调转方向,朝着各自封地的方向疾驰而去,跑得比谁都快,生怕跑慢一步,到手的王位就飞。
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诸王之乱,就这么被苏砚一招推恩令,轻而易举地平息。
回到武国公府,西苑之内。
赤烟看着苏砚,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里,满是想不通,忍不住问道:“诸王的儿子那么多,加起来怕是有上千人,全部封王,朝廷如何供养得过来?”
苏砚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里,嘿嘿一笑道:“谁说要朝廷供养?”
赤烟愈发不解,疑惑的道:“不让朝廷供养,那封王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我只说给他们封王,可没说给他们多大的封地啊。”苏砚撇嘴道,那副模样,要多欠揍有多欠揍。
“就拿沧王举例,他的封地是整个沧州,他有二十多个儿子。咱们就把沧州这块大蛋糕,切成二十多份,分给他的二十多个儿子。以前一个儿子能继承整个州,现在,几个儿子才能分一个县。”
“等他们再下一代,继续拆。沧王的孙子,一个人的食邑,也就几十户人家。再过一代,继续拆,直接就能给他们拆成平民。”
赤烟、墨鸦、白鹤三人眼睛瞪得老大,直勾勾地盯着苏砚,那眼神,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。
这推恩令,简直阴损到了极致!
这招釜底抽薪,兵不血刃,却比千军万马还要狠毒。
诸王势力盘根错节,历代君王都头疼不已,没想到竟被苏砚用这么个缺德法子给轻松化解。
苏砚这家伙,脑子里尽是些阴招损招,偏偏又实用无比。
“你这些阴谋诡计,非常适合我们流沙。”
赤烟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凝视着苏砚,声音带着几分认真,“你再考虑考虑,去给罗睺大人当军师,如何?”
赤烟是真的动了爱才之心,他们光复齐国的大业,就缺苏砚这么个智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