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一过,除了江静姝,好像还有其他人也不在了。
褚灼敛下的眸光里划过讥诮。
今夜,在这附近的人,可不少呢。
褚灼看去的,不是萧烨离开的方向,而是另一个。
片刻后,有人来到了乾掖殿,对着高位上的帝王禀报了方才宫道上的事。
萧晟沐的年轻俊脸隐在晦暗光线里,听到星芒的回禀:“她可说什么了吗?”
“褚小姐,一句话也没说。”
星芒又道:“褚小姐是真怪可怜的,在宫里平白中了毒,还被人欺负……最后倒是什么都隐忍不发,难为她了。”
萧晟沐脸色更是暗沉了几分,回想着今日褚灼中毒,快要死在自己怀中的样子,他抿住双唇。
“嗯,朕知道了。”
这一夜,原本在宫里暂住已有三日的江家小姐,不知怎的,大半夜的,居然被天子派人遣送出了宫。
原本连太皇太后都以为,江静姝继续在宫里住下去,即便是萧晟沐依旧不愿意让出后位,但肯定也得给江家一个交代了。
没想到这么突然。
说是被送,其实就是被赶走的。
这下别说是交代了,下次江静姝还能不能进宫,都是个未知数。
在江静姝给送出宫的同时,另外有一批赏赐,也分别被送到了褚灼的宫室和太傅府。
且萧晟沐还让褚灼在宫里多住两日,继续养身子。
甚至回绝了太皇太后几次三番的传旨。
等到出宫这日时,褚灼在路上听到这些后话,轻笑扬起红唇。
她坐靠在马车软枕上,手撑着侧额,中毒后的苍白容颜,此刻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红润色泽。
虽是年龄还小,但她的眉宇间,已经有了超越年岁的沉静与尊贵雍容。
“小姐,江家现在肯定急死了。”青稞一脸愤愤,只觉那江家真是太欺负人了。
褚灼冷笑,是啊,江家和太皇太后,都以为能拿捏住萧晟沐,但他们都忘了至关重要的一点。萧晟沐,早已不是当初不受宠的皇子,而是天子。
天子最忌讳的,就是有人越过他去行事。
对于萧烨那边,萧晟沐就已经够容忍了,那他还能容忍旁人再越矩吗?再说,他本就对她有所愧疚,江静姝这番只会越发让天子觉得他愧对她。
江家直戳天子的心窝子,他可不得找人泄愤。
褚灼近日是在萧烨和萧晟沐之间周旋,没去找江家算账,不代表她忘了这些人。
马车里,青稞忽地还说起了一件事。
“小姐在宫里,怕是还不知,那夜江小姐被送回去时,在路上,出了点意外。”
褚灼缓缓掀起眸子,微微凝眸:“哦?”
听了青稞说起,褚灼才知道,原来那夜江静姝不仅仅被帝王嫌弃给送了出去。
路上马车还翻了。
据说,连车夫都没事,偏偏江静姝摔断了手肘,人当场就晕死了过去,伤得不轻,也不知手还能不能接好。
褚灼微微坐起身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诧的异色。
她猜中,萧烨会安排自己的人在萧晟沐跟前添油加醋,让萧晟沐去做这个恶人。
毕竟再怎么,她也是他要过的女人,旁人如此针对,就是在打他的脸,萧烨那倨傲狂冷的性子,绝对不会容忍。
但没想到,他居然会为她出气……
马车里沉默了一瞬。
车外的京城街道上,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。
四周也跟着热闹了起来。
青稞撩起帘子,才看到了城门方向的热闹人群。
“小姐,前面的路被百姓挡住了,我们去附近的茶铺坐会儿,等人群散了再走吧。”
褚灼点点头,紧皱的眉心未曾松开,似是有点心神不宁。
等到了茶铺二楼,隔着栏杆往外张望,城门前的场景,尽数映入楼上众人的眼中。